晚上七点,大部分文职人员已经下班,但三楼的行动指挥区依然忙碌。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曹达华总警司”,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叶秋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将慈云山地形图铺开。
图上用红蓝两色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红色代表可疑出入口,蓝色标注了可能的观察点和制高点,中心位置一栋村屋被特意圈了出来。
“这里就是沙皮陈让人带蜡丸的地方。”
叶秋的指尖点在圈出的村屋上,声音沉稳,“慈云山村屋的构造很特别,四通八达,楼顶有天桥,可以通向其它村屋。”
他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的曹达华,又转向一旁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国际扫毒科负责人,绰号“鲨鱼”的孙振邦。
“整个慈云山村屋顶部都有这种联通的天桥。”
叶秋继续说,“各栋楼的人,都可以通过天桥往来。不少古惑仔喜欢在天桥玩耍,包括一些孩童和小年轻,总是在天桥上往来各栋楼之间。”
鲨鱼孙振邦穿着简单的POLO衫和卡其裤,魁悟身材看起来更象一个健身教练而不是高级警官。
他眯起眼睛盯着地图:“所以这栋楼的楼顶必须控制住,否则罪犯就会从天桥任意去其它楼。”
“没错。”
叶秋点头,“上面控制了,下面也要严格把控。他们无法从上面走,必然会从下面走。但问题是——”
他的手指在地图周围画了个圈:“这栋楼的居民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人质。很可能这些居民中,就有沙皮陈的小弟和外围放风眼线。
所以要想不伤一人就抓捕所有罪犯,难度不小。”
瞬间,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曹达华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缓缓开口:“阿秋,你计划怎么行动?”
叶秋深吸一口气,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方案。
“我的意思是——中心开花。”
叶秋做了个手势,就象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我带着摄影设备潜入村屋,潜伏拍摄他们的罪证。
拿到证据后,我先动手。
尽量不打要害,但会让他们受伤,至少失去行动能力。”
“听到枪声,外面的伙计们就可以行动了。”
叶秋的目光扫过曹达华和鲨鱼,“只要卖家、买家、出货、运货的人被我们抓捕,这条线就算被彻底端了。
届时不管这栋楼里有多少居民,沙皮陈有多少暗线也没用——他们老大都栽了,他们又能如何?还敢从警方手里抢人不成?”
鲨鱼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先进去?”
“对。”
叶秋语气坚定,“我有把握。但如果是一大队人强攻,动静太大,对方可能会提前警觉,甚至挟持人质。
我一个人潜入,反而更容易接近内核。
只要中心的人全部受伤他们就跑不了,外面的人进来了也不用担心他们能把人带走。”
曹达华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阿秋,你确定能独自应付?买四仔的人可都是亡命徒,交易现场至少会有十几个带枪的。”
“所以,我需要足够的装备。”
叶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放在办公桌上:“我申请两把格洛克17手枪,一百五十发子弹,外加最好的防弹衣一件。”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曹达华拿起清单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叶秋,表情有些古怪:“两把枪,还是很受欢迎的那种,一百五十发子弹……阿秋,你要去打仗呀?”
“曹Sir,这叫有备无患。”
叶秋神色不变,“部里不是刚来了一批新型手枪吗?我打听了,有格洛克17型以及配套子弹。
您说的对,那可是运粉的人,是亡命徒,他们可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顿了顿,叶秋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一把枪我没安全感,子弹少了我没底气。一把短柄点三八就十二发子弹,而且杀伤力有限,拿着它我没勇气去跟那些人拼。”
这话说得实在。
曹达华和鲨鱼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从一线拼杀上来的老警察,自然明白武器在生死关头的重要性。
格洛克17弹容量十五发,双枪就是三十发,再加之备用弹匣,确实能极大提升火力持续性。
“行,批了。”
曹达华终于点头,在申请单上签下名字,“但阿秋,有了枪和足够子弹,千万不能放开了打。
你必须保证,一定要把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包括那些罪犯,能活捉尽量活捉。”
“Yes Sir!”
叶秋立正敬礼。
曹达华将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