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却象毒蛇一样刮过护士躲闪的表情。
“护士小姐,我表妹叫陈巧儿,羊省人,快要临产了,家里急得不得了。”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您再仔细想想,或者……查查夜班登记?也许换班时信息漏记了呢?”
值班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官仔森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弟盯得头皮发麻。
她强作镇定:“先生,夜班记录我都查过了,真没有姓陈的待产妇。我们医院管理很规范,不会漏记的。”
“是吗?”
官仔森微笑,忽然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307病房,“那间房住的哪位病人?我看好象没开灯。”
护士脸色微变:“那是……一位刚手术的病人,需要静养。”
“手术?什么手术?”
官仔森逼近一步。
“先生,这是病人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护士声音开始发抖。
官仔森点点头,没再逼问,转身朝307走去,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一左一右的跟了上去。
眼见他们要去病房,护士急了,冲出护士站道:“先生!您不能随便进病房!我要叫保安了!”
官仔森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叫吧。正好我也想问问保安这几天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待产的孕妇被送进来。”
说着,官仔森的手已经搭上了307的门把。
锁着。
官仔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后退半步,对左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开始撬锁。
“你们干什么!”
护士尖叫,“保安!保安!”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冲过来。
官仔森右侧的小弟迎上去,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千元大钞塞进保安手里,低声说了几句。
保安对视一眼,尤豫了。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间,病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官仔森眼睛一亮。
“陈小姐,开门吧。”
他对着门缝说,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冷意,“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是你丈夫让我们来的。”
病房内,陈巧儿抱着被哭声惊醒的儿子,浑身发抖。
她背靠着门,听着门外那句“你丈夫让我们来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们不可能知道王军?
是陷阱,一定是陷阱。
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颤斗的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孩子皱巴巴的小脸上。
门外,撬锁的小弟已经弄开了第一道锁舌。
官仔森看了看手表,皱眉——耽搁太久了,医院保安虽然被买通,但万一有医生报警……
“快点。”
他低声催促。
小弟加快动作,第二道锁舌弹开的轻微“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淅。
官仔森伸手,握住门把,转动——
“砰!”
一只脚从里面踹来,重重踹在门上!
刚打开的门缝猛地合拢,门把手撞在官仔森手上,他痛哼一声后退。
随即叶秋打开门走了出来,他呼吸微促,显然是赶路赶的。
事实上,他是从二楼其它科室的病房里翻窗户上的三楼产科病房。
然后叶秋在三楼窗户边上一步步寻到了陈巧儿病房,让她打开窗户进来的。
他扫了一眼官仔森和两个小弟,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撬锁工具上,冷笑:“光天化日,在医院撬门?几位是走错地方了吧!”
官仔森揉着发红的手背,打量着叶秋。
此人年轻,穿着普通运动服,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得不象普通人。
他想起打听到的消息以及叶秋的照片,瞬间就知道这人正是叶秋,二十岁的国际刑警……
可眼下他不能在这里闹事,尤其是不能跟叶秋对上。
他只知道,叶秋出现在这里,那病房还传出了婴儿的哭声,那里的人就太耐人寻味了。
“这位兄弟,误会。”
官仔森重新戴上微笑面具,“我们是来找人的,我表妹在这住院,但门锁着,我们担心她出事,才想开门看看。”
“找人?”
叶秋挑眉,“找谁?叫什么名字?住几号房?我帮你去护士站问。”
“陈巧儿,住307。”
官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