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最后那份,也是分量最重的那份文档上——叶秋。
他的成绩单堪称完美,甚至可以说是打破了黄竹坑警校多项纪录的存在。
他无论是体能、格斗、射击还是理论课程,评价栏里都是最高等级的褒奖。
然而,与这份辉煌成绩单形成微妙对比的,是他那无法忽略的背景资料——“社会关系复杂,与知名江湖人物李阿剂有干亲关系,曾有不良少年经历”。
体能教官张铁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面色严峻,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各位,叶秋这个学员,能力确实没得说,顶尖中的顶尖,我甚至能有他这位学员而心中自豪。
但是,他的出身,大家心里都清楚。潮州帮李阿剂的干儿子,在街面上混过几年,还有个‘风紧秋’这种不太光彩的外号。
这样一个人,我们能把绝对的信任交付给他吗?
难道诸位就没有一丝疑虑,他会不会是某些势力故意安插进来的棋子?”
张铁铲年轻时因硬撼李阿剂,被“发配”边疆守了五年,对李阿剂及其相关人士抱有极深的不信任感。
他环视众人,语气坚决地提出建议:“我认为,对叶秋最好的安排,就是派他去执行卧底任务,目标就是元朗,就是李阿剂的身边!
如果他是真心想当一名好警察,这就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我愿意亲自打报告,申请调往元朗,担任他的单线联系人!”
待张铁铲说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位教官交换着眼神,心思各异。
谁都听得出来,张铁铲这番提议,考验叶秋是假,剑指李阿剂才是真。
“我反对!”
李文升洪亮的声音立刻响起,他眉头紧锁,直接站了起来,“叶秋的背景问题,校方早就掌握,并且进行过评估。
是,他以前是有些不良记录,但根据我们的了解,他并未参与过严重的暴力犯罪,更多是随波逐流,甚至因其怯战而受到嘲笑,有了‘风紧秋’这个称号。
甚至我还听说,就连李阿剂本人都不希望他这个契仔涉足帮派,还为他买了房子,存了存款,买了的士牌,规划了正经出路!
更重要的是,他在警校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他的努力、他的进步、他的自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李文升越说越激动,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人改过自新,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但如果我们因为他的过去,就把他重新推向危险的边缘,逼他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他会不会也在压力下再次改变呢?
我们必须认识到,叶秋的优秀,既是我们警队的财富,也可能成为巨大的隐患!
如果他因为我们的不信任和错误安排而重新走上歧路,以他的能力,我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制止他?
我认为,我们必须把他牢牢地留在光明之下。
哪怕让他在相对平静的南区巡逻,或者在警校协助教程养着他,也远比让他去当卧底要稳妥和安全!更何况……”
顿了顿,李文升加重了语气,“叶秋是沙田警署黄炳耀署长亲自送来培训的,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优先考虑黄署长那边的意见。”
“不错。”
射击教官胡教官立刻点头附和:“李教官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们必须慎重考虑潜在的风险。
叶秋的射击水平,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远超同期,甚至比一些资深教官还要优秀。
他的格斗能力和体能就更不用说了,马军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这样一把锋利的‘剑’!
如果用对了地方,他会是我们警方劈开黑暗的利器;如果用错了,或者让他的剑锋转向我们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枪法没有把握在正面冲突中压制他,我相信在座的多数人也没有。”
于是,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众人都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支持张铁铲的人,认为这是清除内部隐患、打击帮派的好机会。
支持李文升的人,则更看重叶秋本身的潜力和可能引发的失控风险。
毕竟他们警方派人去帮派卧底,最后派去的人真成了帮派人员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过。
就在两种争论相持不下之际,坐在会议室角落,一位一直安静品茶,头发花白、穿着看似普通夹克的老者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动作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正是皇家警察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