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拳馆侧面的巷子走出来,装作是刚刚路过的样子:“咦?这么热闹?华哥,咩事啊这么大阵仗?”
叶秋脸上堆起原主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谄媚和畏惧的笑容,对着烂命华那边打招呼。
甚至为了确保周围人听到,他还刻意提高了点音量。
烂命华斜睨了他一眼,显然没认出这个生面孔小子是谁:“边个裤裆没拴紧,把你露出来了?洪兴新收的四九仔?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叶秋也不生气,继续陪着笑脸:“华哥误会了,我不是洪兴的人。我叫叶秋,慈云山出来的,跟威爷混过,现在…嗯,算是潮州帮李阿剂干儿子。”
他故意把“李阿剂干儿子”这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这就是在狗仗人势了,用李阿剂的名头,既能稍微引起烂命华的注意,又不至于让他太过忌惮。
毕竟潮州帮的势力不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这种抬出身价吓唬人的行为,在黑道上很常见,也符合他“风紧秋”狐假虎威的人设。
果然,烂命华嗤笑一声:“李阿剂的干儿子?呵,好巴闭喔?怎么,李阿剂的手伸到尖沙咀来了?
还是你觉得,抬出李阿剂的名头,就能吓住我烂命华?”
言罢,烂命华身边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秋仔,这里没你事,快走!”
太子拳馆这边,一个认识的教练低声催促叶秋,显然他也不想把叶秋这个外人卷进来,更不想让李阿剂干儿子在他们这里出事。
叶秋却仿佛没听见,反而朝着烂命华走近了两步。
他用一种看似劝解,实则拱火的语气说道:“华哥,消消气嘛。太子哥不在,您这样的大人物来踢馆,就算赢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嘛,说您欺负晚辈。
不如等太子哥回来,你们再堂堂正正打过,那才显本事嘛!”
这话听起来象是在劝和,但在烂命华听来,简直就是讽刺他趁人之危,不敢跟太子正面较量。
烂命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挑!你个死靓仔,牙尖嘴利!我烂命华做事,需要你教?就是你干佬李阿剂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叶秋的衣领,将他提得脚尖差点离地。
强化后的血族体质让叶秋本能地想要反抗,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叶秋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之色,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烂命华的手,嘴里嚷嚷着:“华哥!华哥!有话好说!别动手!我干爹可是李阿剂!”
“李阿剂?我打的就是李阿剂的干儿子!”
烂命华正在气头上,又被叶秋的话激得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另一只手握拳,对着叶秋的眼框就怼了过来!
这一拳,烂命华并未用全力,在他看来,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靓仔而已,随手一拳就够了。
叶秋在拳头及体的瞬间,肌肉微微绷紧,同时暗中调动了一丝微薄的血族能量复盖在眼框周围,进行缓冲。
“砰!”
一声闷响。
叶秋感觉眼框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身体向后跟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捂着眼睛,指缝间能感觉到迅速肿起的淤青和火辣辣的疼痛。
成了!
伤势不轻不重,足够触目惊心,但又不会真的伤及根本。
几乎就在叶秋倒地的同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威严的呵斥!
“住手!警察!”
“全部不许动!”
只见三辆警察冲锋车猛地停下,车门打开,十多名军装警察迅速落车,将现场包围。
为首一人,身材微胖,面色铁青,正是沙田警署署长黄炳耀!
他身边,跟着一脸焦急和愤怒的黄丽云!
黄丽云一眼就看到了坐倒在地、捂着眼睛、指缝间一片乌青的叶秋,她的心瞬间揪紧了,尖叫一声:“阿秋!”就要冲过来。
黄炳耀一把拉住她,但自己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收到线报说叶秋在太子拳馆出现,立刻带人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烂命华!光天化日,当街殴打他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黄炳耀声如洪钟,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还保持着出拳姿势的烂命华。
烂命华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巧,而且还是黄炳耀这个级别的警官亲自带队。
当街打人,被警察抓个正着,这麻烦可不小,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想正面跟警署署长硬刚。
“黄…黄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