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胆小、怕惹上是非的立刻转身就走,但也有胆大的退到更远处,继续伸著脖子看热闹,甚至有人挑衅般的拱火道:“打啊!別停啊!”
凡斯的脸色也变了,不是因为被包围,是因为他看出了那几个侍从持剑的姿势。
那不是什么“骑士侍从”该有的姿势。
那几个人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双脚站位分毫不差,目光锁定著他们,没有一丝慌乱。
那是经歷过真正战斗的人才有的姿態。
比他强,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
里森爵士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他的目光扫过那四柄剑,扫过那几个人的站位,他们封死了所有退路,配合默契,绝对不是临时凑数的。
“果然”他轻声说,“从一开始就是冲我们来的。”
那个高大骑士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头盔胡乱扣在头上,脸上是奸计得逞的得意:“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
“喂,你们几个!”
话音未落,一声暴喝从街道尽头传来。
紧接著是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那是铁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一个身穿制式半身甲的骑士,正带著五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正列队小跑著向这边赶来。
那骑士胸甲上刻著一只金色的狮鷲,鬃毛金得像是燃烧的火苗。
“是金鬃狮鷲的骑士”有人低声討论。
这片地区的管辖者,王都老牌大型家族之一,掌控著这片城区的治安与税收。
那名巡逻骑士几步衝到近前,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地上有明显打斗痕跡,两拨人对峙,剑已出鞘。
他最后看向那个高大骑士,眉头皱起。
竟然还有一方是骑士倒不是说他害怕不敌,而是对方与自己身份一样的话,他也不好处理。
“敢在金鬃狮鷲家族的地盘闹事”他的声音冰冷,“你们几个脑袋不需要了是吧?” 高大骑士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我可是骑士!你一个巡逻骑士,敢”
话没说完,里森爵士已经走上前去。
“哈德罗。”他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好久不见。”
那名巡逻骑士,哈德罗转过头,目光落在里森身上,眉头微微一挑。
“里森爵士?”他的语气缓和了些,显然认出了对方,“是你。”
他扫了一眼里森爵士手中的细剑,又看了看对面那几个持剑的侍从,最后看向那个高大骑士,目光里多了一丝为难。
两个骑士的衝突这事更不好处理了。
里森爵士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那个人是个假骑士。”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胸甲上的纹章,从未出现在王都任何家族的记录中,至於剑术”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柄又宽又重的剑。
“更是一塌糊涂。”
高大骑士的脸涨得通红,张口想骂,却被哈德罗抬手止住。
巡逻骑士走到那高大骑士面前,仔细打量他胸甲上的花纹,那花纹繁复,看起来確实像某个家族的徽章,但他认不出来。
他转向里森。
据说里森爵士对纹章学的研究,在这一带是很有名的。
“里森爵士,你確定没见过?”
“確定。”
哈德罗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卫兵挥了挥手。
“抓起来,带走。”
“等等!”高大骑士大喊,“我是骑士!你们不能”
“闭嘴。”哈德罗冷冷打断,“是不是骑士,回去查了就知道。带走。”
那几个骑士侍从对视一眼,似乎早有准备,几乎同时放下武器,高举双手。
“大人,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其中一个侍从低著头,声音恳切,“我们不知道他是假骑士,我们只是被雇来的。”
“没错,我们是被迫的。”另一个快速附和,“我们也没有动手,一直站在旁边,大人可要看清楚了。”
哈德罗看了里森一眼。
他明白,里森爵士肯定希望把这几个也一起抓了,但他也明白,这几个“侍从”从头到尾確实没有动手,硬要抓,理由不够充分。
不过他不想放过这个卖人情的好机会,里森爵士可是出了名的富裕。
“全部带走。”他挥了挥手,“审一遍再说。”
“都听骑士大人的。”那几个侍从立刻收剑,老老实实地走到卫兵面前,顺从得不像话。
高大骑士被两个卫兵架著,还在挣扎喊叫,那几个侍从低著头,跟在后面,步伐整齐,没有一丝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