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
兰纳维托叫机器虫把医药箱找来,他站在一边看着医疗机器虫给雄虫处理伤口,仿真虫的机器虫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和消毒剂。
莱特安坐在沙发上,垂头一直嘶嘶叫疼,搞得机器虫一顿一顿的,一边看着的亚雌一直皱眉。雄虫抬头露出汪汪的泪眼,看着他可怜巴巴道:“疼。”
“阁下请不要乱动,我还没碰到您的伤口。”电子机械音突然响起,空间瞬间安静了。
莱特安心虚地四处张望,不敢与兰纳维托对视,把他演得太假了时不时又叫声疼。
兰纳维托面上没有变化,紧拢着的眉舒展开了,他对着手足无措的机器虫道:“我来吧。”便接过了棉签和消毒剂。
兰纳维托垂眼,雄虫手臂上划出了几道口子,雪白中愈发可怖,渗出的血迹刺眼。他抿着唇,清洁伤口上沾的灰尘。
莱特安嘶了一声,手臂一缩一缩的,是真疼了,心情却不由明媚起来。
兰纳维托一顿,抬头对上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其中有水光跃动。他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了。
餐厅里,科西特等了好久都不见虫,伸着脖子往后看:“虫呢?这么还没进来。”
兰纳维托寻着声源看过去,正好对上科西特催促的目光,眼神跟刀子似的射过去。
科西特眨眨眼以为他眼花了,却听见雄虫委屈巴巴的声音。
“科西特不是故意的,我忍忍就过去了。”莱特安见亚雌冷着脸一言不发,主动开口。
落在科西特耳朵就是见了鬼了!这一个两个的,之前说的多好听,什么我不插手,什么我没事,现在一个兴师问罪,一个暗中告状。
他就不该相信那些鬼话,得了,现在都是他的错,里外不是虫,重色轻友的家伙!
饭桌上,今天难得这么丰盛,莱特安一想就知道了沾了科西特的光。招待许久未见的老友,怎么也不能太寒酸了。
好在,兰纳维托没有叫吩咐机器虫给他单独做一份。
边上还摆着一瓶酒,科西特给自个倒了一碗,拿了空碗又倒满了。
兰纳维托伸手就要拿过去,眼一抬,只见科西特举起来避开了他。
“嘿,你就得了,在外面有得你喝的了。”说着转头把酒推到了莱特安跟头,笑眯眯问,“阁下会喝吗,要不要来点?”
莱特安眼神向兰纳维托求助。
兰纳维托头痛,科西特一来就想让计划前功尽弃,给雄虫带蛋糕暂且不提,影响了莱特安的情绪,还要给他喝酒。
“自己喝。”亚雌没好气推了回去,面无表情说,“备孕呢。”
噗——!
咳咳咳!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两只虫以一个微妙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处之泰然的兰纳维托。
莱特安耳尖红了红,虽然事实如此,但直接说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
又隔空收到了科西特安慰同情的眼神。他还是无法想象工作狂魔,雷厉风行的兰纳维托嘴里说出这种话。
“成成成,我自己喝总得了吧。”科西特说着干了一大碗酒,放下碗后随意扫了周围一眼,感慨,“兰纳维托你这真是块风水宝地,早知道当初让你留一套给我好了,我们还能当邻居。”
兰纳维托吃着,闻言无情戳破他:“当初我问你了,那时候你刚花光了钱还贷款买了一辆飞行器。”
此话一落,科西特脸上讪讪的。
军雌嘛,不就爱枪爱车的,当时一冲动就把买房的钱全花光了,幸好当时有兰纳维托接济,不然他要带着雄君和虫崽看着院子里那一排车喝西北风了。
突然有通讯器铃声响起,是科西特的,他看了一眼。
“是米卡,我出去接一下。”
等虫走了,兰纳维托开口:“科西特常年带队在外,这个月刚回首都星,以后可能会带他雄君米卡来作客,对方很容易相处。”不然也受不了科西特的脾气。
莱特安点头,想起刚才亚雌说的话,他看了眼大门的方向轻声道:“兰纳维托,今天就到十天的期限了。”
原本圆润的脸多了些棱角,雄虫睫毛扑闪,抿着嘴角。
“……你要检查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吗?”
兰纳维托一顿,垂眸,张嘴要说什么。
“兰纳维托我可能要快点回去了!”科西特大嗓门遥遥传来,大跨步回来了,脸上难掩激动,“我的虫崽怀蛋了!”
他刚坐下没两秒,又突然站起来,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我还是现在回去吧。”说着就想走。
给兰纳维托和莱特安看得一愣一愣的,彼此对视也有些惊喜。
没走了两步的科西特又兀地回头,两眼放光。
“你们不是也准备要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