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恩朵和卢修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一无论是他们刚刚拼命抢时间才勉强做好的隐瞒手段,还是他们苦心孤诣谋划了数月的将凯拉克斯转化为影龙计划,在这一刻都已经彻底宣告破产!
“怎么可能?”
菲恩朵率先打破了死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惊怒!
“按照那个该死的森精所说,我们两方的人马竟然都被发现了?!这绝无可能!”
“我们这一路上根本没有暴露过行踪!在进入这个迷宫之前,我们甚至彻底肃清了周围数个房间,确定没有任何活口之后才正式潜入的!”
“没错!”
卢修斯也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但头脑似乎仍然保持清淅:“我们本身就是跟着凯拉克斯从他原来所在之处迁移过来的!”
“当时,我几乎就是贴着那头蓝龙的眷背进到了这处迷宫之申,根本不可能如那个森精所言,是在几天前”才被什么妖精的哨卫侦查到!”
菲恩朵眼中的杀意瞬间浓郁到了极点:“所以说,是那个该死的森精在特地坏我们的好事?!”
”
....也不一定。”
卢修斯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法下定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几乎将所有的防守力量都收缩在了凯拉克斯的周围,以确保不会有任何其他生物能够靠近蓝龙半步。”
“除了几个在外围游荡负责警戒的斥候之外,我们根本没有分配其他的力量去控制迷宫的入口。所以,就算在这期间真的有什么倒楣的冒险者闯了进来,我们也不一定清楚。”
“呵!”
菲恩朵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冒险者?那群贱人不是早就已经逼得深水城把所有的入口都给封禁了吗?
哪里来的冒险者?”
“你懂什么!”
卢修斯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语气中居然还自然而然地带出了一丝优越感:“你才来山下城多久?不要以为你已经了解这地方了!”
“有的冒险者甚至能象老鼠一样在这个鬼地方一直持续冒险好几年,在不同的阶层之间游荡、冒险,直到某天被哪个传送门送到不知何处!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走那些官方的入口!”
“好!你懂!你最懂!”
菲恩朵都被气笑了。她恨恨地伸出手指,指着头顶那片因为蓝龙的怒火而不断震颤的天花板,以及那越来越近的雷霆轰鸣声!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对付这头正在发疯的畜生?!”
卢修斯语塞了。
显然,他刚刚的那番分析,也不过只是在强装镇定而已。
忽然,他象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菲恩朵的腰间并急切地问道:“对了!先前————那个让他再次睡过去的小瓶子!那个是什么?!还有吗?!”
“哈哈哈哈!”
菲恩朵气极反笑!
“告诉你也无妨!那只是我们卓尔最擅长使用的昏厥魔药罢了!只不过是经过了大主母亲自加持的最高级的版本!”
“要说珍贵,虽然也确实珍贵,但我身上倒也不至于只那一瓶.....
”
可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却变得狰狞起来!
“但我真的是没想到你这个白痴居然会以为那玩意儿还能再次奏效?!”刚刚能起到效果,那都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若不是因为那头畜生本来就在沉睡中!又被你们那狗屁法阵折腾得抗性衰减了不少!还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我直接灌进了喉咙里!你以为光是一瓶昏睡魔药就能放倒巨龙?!”
“事到如今,你还想指望它?!我就不说那头蓝龙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且有了防备的事了!请问一一你打算怎么再把药丢进他那张喷着闪电的大嘴里?!还让他乖乖喝下去,而不是直接一道雷霆,把你这头废物公猪电成一堆焦炭?!”
“你————!”
卢修斯被菲恩朵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辱骂气得头昏脑涨,可他听完对方的话,也明白自己刚刚已经慌乱到病急乱投医了。
清楚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的他只能咬着牙不再说话,开始琢磨其他的办法。
菲恩朵极度失望地剐了这个废物一眼!
到头来,这群雄性果真是靠不上一点!
之前一切顺利的时候还没机会看出来,现在一出事,这头平日里拿腔作调,总装着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雄性,居然废物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