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惊雷劈过,他早已学会在惊涛骇浪中稳住心神。
更重要的是,这并非不可逆转的定局——
萧远山尚未动手,养父母尚在人间,玄苦大师仍健在堂。
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写。
“最终,你父子联手,在少林寺中大战慕容博、慕容复与鸠摩智三人,引出了那位扫地僧。”
“他以通天修为与无上慈悲,点化萧远山与慕容博,令二人彻悟前尘,放下执念,消弭血海深仇。”
“他们俩自以为藏身少林藏经阁深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几十年来,呼吸吐纳、翻页踱步,全在扫地僧眼皮底下无声流转。”
在《天龙八部》的江湖里,扫地僧不是高手,而是高不可攀的孤峰。
“这……”
群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料到,少林寺青砖灰瓦之下,竟蛰伏着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偏偏扫帚不离手,连影子都懒得投在江湖正中央。
“扫地僧!”
乔峰舌尖一沉,把这三个字咬进骨头缝里。
他必赴少林,为母亲讨一个血淋淋的交代:慕容博的伪善,玄慈的怯懦,一个都别想囫囵退场。
可若想掀翻这盘旧局,光有肝胆不够——得有压过扫地僧的掌风、踏碎藏经阁梁柱的脚力。
“不过,天龙第一人的名号,怕是要易主了。”
叶辰语气笃定,像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这次替乔峰拨开天机迷雾,照例要收积分。
前头几位群友求推演,他从不赊账,规矩得像山门石阶,一级不差。
但绝不会要上万点——那太狠,也太假。
剩下七千多积分,哪怕只换一门锻体真诀、半卷御空心法,乔峰的筋骨、气魄、命格,都将脱胎换骨。
“再往后,真正改写你命轨的,是耶律洪基强令你挥师南下攻宋。你三番推辞,执意挂印归隐。”
“他疑你怀贰,设局诱捕,铁链加身。”
……
“中原武林听闻此事,尽皆动容。虚竹与段誉双双出山,携各路豪杰直捣辽境,刀劈雁门、马踏临潢。”
“那一战尸横雪野,血染冰河。耶律洪基亲率精锐驰援,两军对峙于白狼山下。”
“你单骑出阵,邀辽帝当面陈词。话音未落,两位义弟如鹰掠空,挟持其人于万军之前。”
“你朗声立约:放他还国可以,但须当众折箭为誓——即刻退兵,终生禁越宋辽界碑半步!”
“耶律洪基面色数变,终将金箭猛地咬断,勒马回营。”
“敌退之后,你抚剑长叹:身为契丹血脉,却逼迫君王屈膝,已是族中叛逆、天地不容。遂解甲卸甲,引刀自刎。”
“那年,你刚满三十三岁。”
叶辰话音落下,群内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声。
乔峰如何抉择?这根本不是选边站队,而是把自己撕成两半——
一边是生养他的辽土,一边是庇护他的宋壤;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族裔,一边是肝胆相照的故交。
而耶律洪基伐宋之势已如离弦之箭,若无乔峰横刀拦江,大宋边关必成焦土,千里赤野,白骨露于野。
“大仙,我……该往哪走?”
乔峰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本能地朝叶辰躬身。
契丹血统,刻在骨头上,洗不掉,也骗不了人。
别的劫数,他尚有拳脚可破;
唯独这一场国与国、忠与义、身与心的绞杀,他攥紧拳头,却不知该砸向谁。
群友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懂那种被命运卡住咽喉的窒息感。
“很简单。”
叶辰抬眼,云淡风轻。
“修仙。”
“你御剑掠过辽国上京,随手削平一座黑山,山头滚落的巨石砸进皇宫广场,震得百官跪地发抖。”
“再飞临汴梁朱雀门,一指截断汴河东流,水浪悬停三息,满朝文武仰头失语。”
“你说开战,没人敢擂鼓;
你说休兵,边关烽火一夜熄尽;
你说结盟,两国使臣第二天就捧着婚书跪在你洞府门前。”
叶辰太清楚——真正的威慑,从来不是杀人如麻,而是让人生不出拔刀的念头。
若乔峰真有覆灭辽国如吹灰、倾覆大宋似翻掌的实力,耶律洪基哪怕拍案咆哮,帐下将军也只会低头擦汗,无人应诺。
他若执意南征,怕是还没出上京,枢密院几位老臣便已连夜备好鸩酒,只等新君登殿。
“还有更省事的法子。”
“你现在腾空而起,直落丐帮总舵。康敏刚掏出汪剑通那封‘铁证’,话没说完,就被三十余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