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恐怕,还只是开头!
而江湖上众口铄金,咬定是你狂性大发,血洗至亲!”

    叶辰喉头微动,终究没发出声。

    “后来聚贤庄血战爆发——神医薛慕华联合游氏双雄设下鸿门宴,名义上广邀群雄,实则只为围猎于你。”

    “当日三百余位江湖豪杰齐聚庄内,其中不少,曾与你把酒言欢、结义金兰。”

    “那一役,血染青砖,尸横阶前;你手刃数十人,自己也断肋折臂,几乎丧命。”

    乔峰垂首静立,指尖冰凉,脊背却绷得笔直。

    仅是听人转述,他已如坠寒潭——那彻骨的孤绝与荒凉,竟似已渗进骨缝里。

    “大仙,我为何偏要赴那聚贤庄?”

    他眉峰微蹙,不解中带着一丝执拗。

    依他脾性,明知是刀山火海,宁可远遁塞外,也绝不引火烧身,更不愿多添一具尸骸。

    “为一个女子——你倾尽此生,护在心尖上的女子。”

    叶辰答得平静。

    “她……也被害了?”

    乔峰眸光忽地一亮,旋即又沉入深潭,黯淡无光。

    原来自己真会动心?那姑娘必是皎如明月、慧如春水,懂他、信他、不惧他身世如渊……他恨不得立刻见她一面。

    可念头刚起,便被命运碾得粉碎——这般好女子,竟也逃不过那黑沉沉的劫数。

    “是。”

    “你一记降龙十八掌,正中她天灵盖,当场气绝。”

    叶辰颔首,语气轻得像拂去一粒尘。

    乔峰:“???”

    群中众人:“???”

    “卧槽!这么狠?乔峰真疯魔了?”

    “该不会是遭人暗算,走火入魔了吧?可瞧着不像啊!”

    “一掌劈死自己心尖上的人?这哪是英雄,这是活阎罗!”

    “不对劲……他既为她单枪匹马闯聚贤庄,拼着命也要护她周全,怎可能说下手就下手?”

    满屏静默。谁也没料到,真相竟是这般锋利刺骨。

    乔峰本以为自己是汉家儿郎,谁知血脉里淌着契丹人的血;

    本以为丐帮是铁板一块,结果兄弟反目、信义成灰;

    师父玄苦尸骨未寒,养父母血迹未干;

    如今,连那个肯陪他远走高飞的姑娘,也死在他掌下——

    他的命,不是黑,是浓墨泼进雪里,再搅不开的混沌。

    “这恐怕,还只是开头。”

    张三丰眉心深锁,眼中盛满悲悯,可目光却锐如刀锋。

    他看得分明:玄苦是谁所杀?养父母因何而死?阿朱为何偏偏死在他掌下?

    这一环扣一环的局,怕是连蛛丝都浸着毒。

    “太惨了……”

    阿九眼眶泛潮,声音发颤。

    自乔峰身世揭开,昔日并肩之人,或拔刀相向,或横尸当场——

    天地之大,竟无一人敢牵他衣袖,无人愿替他挡一记冷箭。

    四顾茫茫,唯余风雪扑面。

    “论命途之惨烈,乔峰怕是群里头一号。”

    李寻欢长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几乎已看见结局——

    死亡,或许反而是种恩赐。

    否则,余生漫漫,日日活在真相的刀尖上,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是我亲手打死她的?”

    乔峰嗓音沙哑,像粗砂磨过铁器。

    那个知道他是契丹人后,仍扑进他怀里说“我不怕”的姑娘;

    那个与他约好隐居关外、牧马放羊、看大漠孤烟的姑娘;

    那个在他被天下唾弃时,仍敢替他拭血、替他绾发的姑娘……

    如今,只剩一具冰冷躯壳,躺在他掌风之下。

    “她叫阿朱。幼时被亲生父母遗弃街头,饥寒垂死,幸得慕容博所救。”

    “名义上是慕容复座下‘听香’‘怜花’二婢之一,实则视若己出,教她读书习武,尤擅易容改扮。”

    叶辰顿了顿,见乔峰呼吸渐稳,才继续道:

    “阿朱?”

    乔峰将这两个字含在舌尖,一字一顿,刻进骨头里。

    “她……易容成了谁?”

    他瞳孔骤缩,脑中电光石火——

    他爱的女子,绝非蛇蝎心肠;他更不会对真心待他之人挥掌。

    除非……她化作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一个他非杀不可的人。

    雁门关血案,始作俑者是慕容博。

    父债子偿,江湖规矩,天理昭昭。

    而且,慕容复怕是也和他爹一样,痴心妄想,一心要重建早已灰飞烟灭的燕国。

    暗地里,他必然勾结权贵、收买江湖败类、刺探机密,干尽见不得光的勾当。这般人,跟乔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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