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
他至今仍像踩在云里,脚不沾地。
前一刻还在桑海城“有家客栈”灶台前颠勺,给儒家弟子炖一锅素汤;下一瞬,荀子踏剑破空而至,衣袖翻飞如墨云压顶,二话不说便将他裹挟入风,直落咸阳宫阙。
他屏息偷听旁人低语,才知此行竟是跨界赴宴——去往另一方天地,参加一场前所未有的群聚。
那一刻,脑子“咔”一声,彻底宕机。
更叫人魂飞魄散的是:只一步跨过那扇幽光流转的虚空之门,脚下竟已是清冷皎洁的月面!
紧接着,一位面如冠玉、气度出尘的青年抬手轻挥——荒芜千载的月壤霎时涌泉吐翠,银霜凝为琼枝,寒光化作流萤,整座广寒宫仿若自古画中挣脱而出,活生生铺展成一方缥缈仙境。
“现在……还要我拿玄武和凤凰下锅?”
庖丁指尖微颤,胸口闷得发慌,仿佛一颗心被塞进鼓风机里狂吹。
“你撑不住?那换我来!”
高要一挽袖口,腕骨绷出利落弧线,跃跃欲试。
他虽原是考古队灶房里的掌勺师傅,可早用积分兑换了神级厨艺——如今这双手,连天庭御膳房都抢着要聘。
“你也干这行?”
高要随口一问,却像根火柴,“嗤啦”擦亮了庖丁混沌已久的神志。
别的不行,厨道之上,他绝不肯认半分输。
“霸王别姬,会做吗?”
庖丁目光灼灼。
高要茫然摇头。
“罢了罢了,不问也罢!”
话音未落,庖丁已摆手打断。
问了也是白问——谁真拿过玄武熬汤、凤凰炙烤?
“仙长容禀,容我先掂掂分量!”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趋前,取玄武脊肉三两、凤凰胸脯薄片五枚,架起小炉,以文火慢煨,细细品其本味。
“卧槽!当大厨也太爽了吧!”
这话没出口,却早已写在所有人脸上——连各家眷属都眼巴巴盯着,满眼艳羡几乎要滴出水来。
玄武之肉!凤凰之脯!
这胖厨子竟比他们抢先尝鲜!
好在二兽体型巍峨如山岳,否则众人真怕他一口吞尽整只凤凰,连根尾羽都不剩。
“嗡——”
叶辰见状,袍袖微扬,远处一座孤峰应声削平,化作一方阔朗案台。他袖中灵光频闪,顷刻间摆出数十坛陈年灵酒、上百碟异界珍馐。
玄武与凤凰体内暴戾之气早已涤荡殆尽,血肉温润如玉,筋络泛金,确为至纯瑞兽之身。
群友见状,纷纷效仿,倾囊而出——须臾之间,案上佳肴叠如云山,酒瓮列似星河,粗略一数,菜肴逾万,美酒逾千。
可所有人的视线,全黏在叶辰那一角:灵气蒸腾、色泽生辉,入口即能洗髓易筋,饮一口便胜十年苦修。
“歌舞助兴,诸位可备下了?”
叶辰目光扫过嬴政、雄霸等人,笑意温煦。
既称聚会,岂能只顾埋头扒饭?
哪怕没有新奇戏法,起码也该有丝竹绕梁、霓裳翩跹。
群友齐齐沉默,面面相觑。
还真没琢磨过这茬。
“既然无人安排,那就依我所拟。”
叶辰一笑,指尖凌空虚点,一座小丘拔地而起,转瞬被削成十丈见方、两丈高的青石高台,棱角分明,光可鉴人。
“我们……还得上台配合?”
群友眼皮狂跳,心头警铃大作,再难自欺。
“演什么?”
家眷们反倒眼睛发亮,连灵宠都顾不上哄了,齐刷刷盯住高台,巴不得立刻开锣。
“第一出——雄霸,配一位炼气期女鬼,演‘凡夫遭摄阳气’。”
0……0
为兑现群内约定,叶辰储物袋中灵物浩如烟海,区区一只女鬼,随手便召。
雄霸:“???”
大仙,我鞍前马后、俯首帖耳,您这是……拿我祭旗?
群友:“???”
下一个,不会轮到我们吧?
家眷们:“???”
有点瘆人……但心跳好快!
“雄帮主莫慌,你已至大宗师巅峰,炼气三层稳如磐石,女鬼吸几口阳气,权当刮痧。”
叶辰语气轻松,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第二出——陈近南,配炼气期狐妖,演‘书生误入青丘,色诱不成反被劝善’。”
陈近南:“……”
大仙……我还是童子身啊!万一一个把持不住……
“咕噜——”
群友喉结齐齐滚动,冷汗沁出额角,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