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
张翠山试探着问。
“另一界的郭襄。”
张三丰轻叹一声,目光飘向窗外流云。
“师父放宽心,徒儿们全然接受。”
张松溪与张翠山对视一眼,齐齐颔首,干脆利落。
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添位师娘么?
“唉……她才十五啊。”
张三丰揉了揉眉心,一声叹息沉甸甸坠入寂静。
当嬴政与张三丰紧锣密鼓筹备之际,群中诸人亦各展其能,奔忙不休。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聊天群界面倏然弹出提示:
咏春叶师傅:“家眷已妥,先走一步。”
叶问携妻儿穿界而入,身影没入神雕世界晨光之中。
食堂高大厨:“妹妹备好了,这就出发。”
长平公主:“父皇母后同行,另带三位幼弟。”
天下会帮主:“老夫带小女赴会。”
众人陆续启程,如雁阵掠空,尽数汇入神雕世界。
“合着就我一人形单影只?”
陈近南忽然苦笑摇头。
当年执掌天地会,孤身闯荡;如今登基大明龙庭,依旧孑然一身。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提请选妃。
……
“接入郭靖所在世界!”
他很快敛起情绪,果断下令。
不是他陈近南命中注定独行——兴许是太俊朗,寻常女子不敢仰视,才迟迟无人敢近身。
定是如此!
“人已到齐,启程吧!”
神雕世界,襄阳城郭府内,众人正引着自家亲眷彼此寒暄。一道温润嗓音恰在此时响起。
嗡——
虚空轻颤,一道丈许方圆的幽蓝光门凭空浮现,边缘泛着细碎金芒,直通未知深处。
正是叶辰以瞬杀大法撕开的界门,稳稳锚定在广寒之巅。
“不知月上风物如何?”
“自古嫦娥奔月、吴刚伐桂……真有桂殿兰宫、玉兔捣药?”
“那些能破空飞升的界域,会不会根本就在月轮之上?”
“哈!待我回去一说,怕没人信——咱们真要踏月而行啦!”
“月华清冽,我曾御剑掠过天幕,只一眼,便觉心魂皆醉。”
“我定要将所见山河绘成卷轴,永世珍藏。”
……
群员们牵着亲人衣袖,眼底跃动着热切光芒,争先迈入那扇光门,奔赴一场悬于九霄的奇遇。
“我没听见,半个字都没听见。”
高要一边默念,一边死死按住欲言又止的妹妹。
“到了!”
一脚跨过虚空之门,众人倏然间便立在了月面之上。
抬眼四顾,满目尽是嶙峋碎岩与深陷巨坑,地表如被巨锤反复砸过,裂痕纵横、沟壑狰狞,寸草不生,毫无生机。没有风,没有声,没有一丝绿意,连一滴水汽都寻不见。天光白得刺骨,倾泻而下,灼得皮肤发烫、眼球干涩,仿佛有细针在扎。脚下浮着一层灰白浮尘,踩上去簌簌扬起,混着焦黑斑驳的矿物沉积,空气稀薄滞重,吸一口便像吞进一把砂砾,肺腑发紧——这哪是仙界月壤?分明是活埋生命的绝地!
这就是月亮?
月宫呢?
嫦娥呢?
玉兔呢?
桂影婆娑、清辉如练的传说呢?
连一根倔强探头的草芽都没有……
“这真是月亮?”
“说不定只是边角废土,别处定是琼楼玉宇、灵泉飞瀑。”
“偌大一颗星体,怎会连苔藓都不长?哪怕没仙子,也该有些耐寒耐旱的异种吧!”
“我闯过死亡沙海,沙丘背阴处还钻得出骆驼刺,夜里能听见蝎子爬沙的窸窣声——这儿呢?死寂得连回声都懒得响!”
“日光带毒,呼吸如割喉。若非炼气入脉,怕是站不到三息,就得七窍渗血倒地。”
全场哑然!
聊天群成员全懵了,脑子嗡嗡作响。有人拔剑腾空,有人踏风直上,不信邪地往高处、远处狂飙,想揪出一点绿、一泓水、一道活气。
结果只撞上更彻底的荒凉——环顾苍穹之下,千山万壑皆同色:灰、黑、惨白;神识扫过,无虫鸣,无微澜,无半缕生灵波动。他们曾仰望千年、吟诵万遍的皎皎明月,竟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死星,连最卑微的孢子都难以栖身。
“父皇,咱们……真到月亮上了?”
赢阴嫚下意识攥紧嬴政袖角,声音发虚。出发前她雀跃得睡不着,脑中早排演好无数画面:蹲在玉兔耳畔说话,踮脚折下一小截金桂枝,裹着月华带回咸阳宫,让姐妹们惊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