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前辈,愿您踏平无名,独步天下!”
风云世界,天下会总坛。雄霸笑容满面,亲自将剑圣一路送到山门之外。
“霜儿、惊云、风儿——今日为师要卸下担子,归隐林泉。”
剑圣前脚刚走,雄霸后脚便召来三名亲传弟子。
“霜儿,你是长兄,即日起,天下会帮主之位,由你执掌。”
“惊云、风儿,你们二人,同列副帮主。”
他根本不容三人开口,语速如刀,斩钉截铁。
“另,即刻起,天下会与无双城全面休战。剑圣已破入天人境,举世无匹,为师远非其敌。”
“我这就昭告武林,宣告退隐——如此,无双城再无借口寻衅。”
“风儿,这枚玉简,你速速送往无双城,亲手交到剑圣手上。”
话音未落,雄霸已卷起幽若,脚尖一点湖心小筑檐角,御风而去,眨眼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什么?几十年前那位剑圣竟还活着?还登临天人境,成了当世第一人?”
“天人境……究竟是何等境界?”
“连天人境都没听过?井底蛤蟆罢了!堂堂天下会霸主雄霸,一听这三字,当场撂挑子跑路,躲得比兔子还快!”
“那是凌驾大宗师之上的存在,半步踏碎虚空,近乎陆地神仙,威能震世!”
剑圣刚踏入无双城,满街喧闹扑面而来——百姓拍手称快,弟子昂首挺胸,人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扬眉。
“雄霸这是唱的哪出?”
剑圣心头一沉,寒意直窜头顶。
“大伯!天下会那个聂风,竟敢登门求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已被我轰出门外!”
一道趾高气扬的声音劈空而至。
正是无双城少城主,独孤鸣。
他口中的“大伯”,可是连名字都能让江湖颤三颤的天人境巨头!
光靠这一重身份,就把雄霸吓得连夜卷铺盖逃进深山。
若不是雄霸溜得够快,怕是早被他按在青石阶上磕头认错。
“唰——”
剑圣眼皮都未抬,身影已化作一道银线,撕裂空气直追而去。
聂风必是雄霸所遣,里头定有玄机!
“雄霸派你来,究竟为何?”
剑圣身形一闪,已拦在聂风身前,声音低沉却压不住焦灼。
“家师托晚辈转呈此玉简。”
“告辞!”
聂风拱手一礼,转身疾奔,袍角翻飞如刃。
他越想越不对劲——师父可是得了仙缘的真人,肉身成圣,岂会因一个虚名吓破胆?
“剑圣前辈,方才走得急,有桩要紧事忘了交代!”
剑圣指尖一划,玉简微光流转,雄霸的留音浮现耳畔:
“您或为明面上的天下第一,但绝非真正的‘唯一’。”
“此界水太深,深得吓人。”
“世间确有不老不死者:其一帝释天,活近两千年;其二笑三笑,寿逾三千载。”
“笑三笑暂可不论,此人向来影踪难觅。”
“帝释天却早已疯魔,视众生为玩物,乐于戏弄、摧折强者。”
读至此处,剑圣喉头一哽,额角青筋狂跳,脸色瞬间铁青。
操!
这群修仙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他脑中电光火石——雄霸怕是早把锅甩了过来……
“百年前,武无敌曾将其重创濒死,自此愈发癫狂。”
“如今,他对一切顶尖高手,皆存必除之心。”
“您踏入天人境,恐怕已入他眼中钉之列。”
“不过,若您能参透‘剑二十三’,尚有一线胜机。”
“为防您尚未悟通,帝释天却已杀上门来——我已在玉简中封入《玄武真功》全篇。”
“此功,正是当年武无敌镇压帝释天的至强法门。”
“盼前辈早日融会剑二十三,炼熟玄武真功,诛此老妖,救万民于倒悬。”
“您最老实的晚辈雄霸敬上!”
剑圣踉跄一步,眼前发黑,一手猛撑墙垣才没栽倒。
——他刚踏进天人门槛,就要单挑一个活了将近两千年的老怪物?
“风儿,该办的都办妥了。”
无双城外,雄霸御剑横掠云海,衣袂猎猎,怀中幽若发丝轻扬。他俯瞰下方疾驰而去的聂风,嘴角高高翘起。
从今往后,他只做幕后执棋人,静观风云变色。
“别怪兄弟不够义气——实在是那帝释天,太瘆人。”
雄霸回眸一瞥无双城轮廓,仿佛已看见剑圣捏着玉简、额头冒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