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忽而驻足,仰头凝视门楣上方——那里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圆润珠子,质地与星核如出一辙,泛着温润微光。
“此珠与星核互为阴阳枢机,缺一不可。一旦挪动其一,整座天宫顷刻崩解。”
他语速沉稳,字字清晰。
“陛下,请。”
众人默契退开半步,齐齐拱手,目光灼灼落在嬴政身上。
嬴政:“???”
毁掉另一个时空的自家陵墓?
你们倒是替朕想想,这心里是什么滋味!
求求诸位积点德吧!
……
“罢了。”
嬴政身形一闪,指尖轻触龙珠,顺势摘下。
纵然神话世界里的自己未能永生,可这座陵寝,确是鬼斧神工、穷极造化之妙。
“轰隆——!”
龙珠离位刹那,穹顶震颤,梁柱呻吟,整座天宫如巨兽濒死般剧烈抽搐。
“快撤!”
易小川拽起玉漱转身狂奔,衣袍猎猎,脚步踉跄。
陵中异变,十有八九是那帮修士惹的祸。
“天星……怎么泛蓝光了?”
没人顾得上逃窜的两人。所有目光牢牢锁住那枚骤然转为幽蓝、脉动如心的星核。
擒他们?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糟了!易小川和玉漱正在急速衰老!”
岳不群瞳孔骤缩,失声喊道。
“我亲眼看见他俩身上涌出橙色流光,尽数汇入星核——眨眼就变蓝了!”
他一直暗中盯梢,不敢松懈半分。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活过两千年光阴的“老古董”。
万一晓得陵中埋着什么杀阵诡局,一个疏忽,怕是全军覆没。
要知道,在这方天地里,能炼长生丹的星骸有,能穿行古今的虎形玉坠有,连开启异界之门的宝匣都有……
“他们体内长生本源已被抽干,彻底跌回凡胎——而且衰竭速度,比常人快上十倍不止。”
张三丰掠至瘫软在地的二人身旁,搭腕探息,眉头拧成疙瘩。
“是星核主动收走了他们的不死之力?”
嬴政一手攥着龙珠,一手托着幽蓝星核,面色阴沉似铁。
连活了两千年的长生者,都能被随手抹去寿元?
“若无意外,高要那边恐怕也一样。”
高要却并不慌乱。
有他亲授的洗髓丹与筑基法诀,那位“高要”即便褪去长生之躯,也稳稳迈入炼气一层。
绝不会像易小川与玉漱这般,寿元一泄,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长生受制于星核,反倒算件幸事。”
“我真正忧心的是——这枚蓝光星核,还能不能炼得出长生丹?”
张三丰凝视着手中幽蓝流转的星核,语气低沉,满是疑虑。
“况且,长生丹之所以续命,全赖星核之力维系。一旦离开高要所在的世界,药效,怕是瞬间溃散。”
这一刻,张三丰对神话世界那所谓的“长生药”,早已没了半分热忱。
枷锁太重,风险太高。
他原以为,服下那药丸,便能挣脱寿数桎梏,真正与天地同寿。
可谁曾想,“天星”压根不是辅料——而是药魂。
张三丰压根没料到,长生药与天星之间,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生之契。
更令他心头一震的是:高要、易小川、玉漱三人之所以不死不老,根本不是靠什么丹方秘术,而是吞下了天星碾成的齑粉!
粉末入体,血肉便悄然异化,渐渐与天星本源勾连缠绕;此后岁月流转,全凭天星本体遥遥维系——这才扛住了时光侵蚀。
“换句话说,一旦脱离天星感应范围,长生药就形同废渣?”
岳不群喉结微动,脸色泛青,眼底那点残存的希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就算天星还能炼药,可吃下去的人,必须活在天星辐射所及的世界里。
而天星,仅此一颗!
以他在群里的资历和话语权,别说染指天星,怕是连靠近它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天星镇守,哪怕吞下十颗百颗,也不过是给命格添一道虚妄的浮光——转瞬即散。
“刚才天星抽走他们体内残留的星力……会不会连带卷走了生机?”
岳不群指尖发紧,声音低沉。
“若星力本就是驻颜续命的根基,如今骤然剥离,人岂止是苍老?”
“怕是须发尽白、筋骨枯槁,眨眼间就垮了半截身子。”
他彻底熄了争抢天星的念头。
万一真弄到手,哪天它突然暴烈反噬,不仅吸干星力,还顺手剜走几十年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