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株紫焰芝收入袋中,他抖开储物袋一角——
一座灵光氤氲的小山赫然堆叠而出!
数万株、近十万株灵药密密匝匝,层层叠叠,灵气几乎要凝成水珠滴落。
这哪是灵石能估价的?
这是灵药宗——一个曾坐拥数位元婴丹尊的炼丹大宗,在核心之外,默默沉淀了数千年的全部家底!
叶辰这一袋灵药的分量,怕是比五大门派加起来的库藏还要沉实、还要厚重。
“暴富了!”
他咧嘴一笑,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亢奋。
原来这就是试炼的滋味——刀尖舔血,却换来满手星辉。
……
灵药山脉·内围。
“孙师兄,您这儿可有斩获?”
曹秀秀一脚踹断身旁百米古木,木屑纷飞,正巧瞥见远处掠来的孙元德。
孙元德,灵河宗炼气巅峰,年岁比她略长,一身灵息沉稳内敛。
“我……”
他喉头一紧,脸色发僵。若非忌惮曹秀秀背后那位结丹境的曹长老,他真想扭头就走。
他可是双灵根上品,只要耐心等,宗门迟早赐下筑基丹。
此番冒险闯山,不就为多寻几味二品灵药,好换点宗门贡献,催一催那颗迟迟未落的丹丸?
修仙路上,一步慢,步步落尘;早一日筑基,结丹的指望就多一分活路。
结果呢?
山里晃悠整整两天!
只扒拉出八株一品灵药!
他堂堂灵河宗炼气巅峰,拿命换回来的,就这点零碎?
他缺这几株一品灵药?缺的是运气!是机缘!
孙元德心头发堵,直觉自己最近八字犯冲,不宜探宝。
“就……一些一品货色。”
他声音干涩,连数目都羞于出口。
“曹师妹,你呢?”
他转而追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曹秀秀可是曹长老亲孙女,门中秘闻,怕是比宗谱还熟。
“一株没捞着。”
她冷笑一声,指尖捏得发白,“我在一座峰脚蹲守机缘,枯坐两天,风没刮来,宝也没冒头。”
“后来干脆起身去找,翻遍三座坡、两道涧,连株像样的灵草影子都没见着!”
“怎会如此?!”
她攥紧拳头,贝齿轻咬下唇,一张俏脸阴云密布,仿佛随时要劈下一道惊雷。
“那……挺好。”
孙元德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嘟囔。
看来不是他运道塌方,是曹秀秀的霉运,比他还沉!
“孙师兄,你说啥?”
曹秀秀正恼火,压根没听清。
“我是说——这些年,五大门派的长老们,对灵药山脉到底还有没有‘料’,一直争得不可开交。”
“一派坚信山脉完好如初,灵药宗的底蕴还在底下埋着,就算死伤过半,也得硬撬开护山大阵!”
“另一派却认定,当年灭宗的那位高人,早把精华搜刮一空;又经三千载无人打理,加上三十年一开的轮番扫荡,灵药早被掏空了底子。”
孙元德面不改色,说得滴水不漏。
“照这么看,后一种说法,才是真的。”
曹秀秀:“???”
你刚才张嘴就甩出这么一大段?
不愧是前辈,话少,但字字带坑!
“孙师兄,眼下咱们该往哪儿走?”
孙元德顺势一转,主动把话题抛回曹秀秀手里。
“眼下这情形,单打独斗找灵药,跟蒙眼捞针差不多——咱们不如聚拢人手,分片包干,合力搜寻?”
“等山脉封山前最后半天,再杀进核心区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撞上天赐机缘。”
曹秀秀略一沉吟,开口道。
“吕寒师兄,您这边可有斩获?”
“……不想聊。”
“白青青师姐,您呢?”
“想挨抽是吧?”
“赵历师兄太猛了!硬是挖出两株二品灵药,眼下整个灵河宗就数他战利品最硬气!”
“方青莲师妹也不含糊——一株二品、十八株一品,数量直接碾压全宗!”
……
越来越多的灵河宗弟子朝此地汇拢。听罢旁人收获,一张张脸霎时垮了下来,阴得能拧出水。
谁也没法再自欺欺人。
一个人手气背,尚可归咎于命途多舛;可整门整派上百号人,连根像样的灵草都没刨出来?
只有一种可能:灵药山脉,真的枯了。
“回宗之后怎么交差?”
曹秀秀、孙元德、吕寒这几个带队弟子,额角青筋直跳,后脖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