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城中还分内外——内城戒备森严,除五大门派持令可入,其余散修、小宗弟子,一律不得逾越半步。
“叶师弟,瞧见那片青翠欲滴的山谷没?翡翠谷;那柄直插云霄的银白剑锋所指之处,是凌云宗;再往东,星辉流转、阵纹隐现的山门,属星辰宗;西南角金光沉凝、丹香浮动的,便是金鼎宗。”
“翡翠谷精于铸器,兵刃出鞘即有龙吟;凌云宗专修飞剑,剑气凌厉如霜;星辰宗擅推演天机,行事莫测似雾;金鼎宗专攻炼丹,炉火纯青,丹成九转。凌云宗弟子最是桀骜,星辰宗门人则惯于藏锋……”
王海又凑近叶辰身侧,语速轻快,眉梢带笑。
每次为叶师弟铺开修真界的图景,对方都静默倾听、眼神专注,仿佛真把每一句都刻进了心里——这份认真,让他讲得格外起劲。
“翡翠谷带队的是位结丹五层的长老,凌云宗那位也是结丹五层,星辰宗、金鼎宗亦然……五派分明约好了,谁也不占先手。”
“而坐镇灵药城的五位结丹长老,清一色结丹四层,毫无例外。”
叶辰顺着王海指尖所向,目光逐一扫过,沉稳而克制。
“五大门派明面上的战力,确实只到结丹五层,没有暗藏高手——这点,很好。”
“筑基与炼气修士中,暂无一人气息晦涩难辨,修为深不可测。”
他确认了表象上的安全,却未有丝毫松懈,脊背依旧绷得笔直。
“但谁又能断定,某位看似平庸的年轻弟子体内,没藏着元婴老怪的一缕残魂?甚至化神大能的一道分神?我根本察觉不到。”
探查完毕,叶辰便随王海悄然退至曹秀秀身后那支灵河宗队伍末尾。
“我们下去。”
约莫一刻钟后,灵河宗众人纷纷自黑鳞飞舟跃下,衣袂翻飞,足尖点空而落。
霎时间,各大宗门试炼弟子的目光如针般刺来,齐刷刷钉在灵河宗这支队伍上。
灵河宗弟子也毫不回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或冷峻、或倨傲、或阴鸷的面孔,正是接下来数月里要彼此争锋、生死相搏的对手。
这般无声对峙,一直延续到次日破晓。
“嗡——”
虚空骤然泛起一圈圈水波似的涟漪,继而急速扩张,轰然洞开一座百丈巨门!
门后,群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连绵不绝,仿佛撑起了整片苍穹。
有的峰顶灵芝如盖、朱果垂枝;有的山腰黑雾翻涌,鬼影幢幢;有的满山灵木虬枝盘曲,吞吐霞光;有的千仞绝壁上,飞瀑奔泻如白龙腾跃,声震幽谷。
而在万峰环抱的核心腹地,赫然矗立着数百座被齐根斩断的孤峰,每座方圆千米,错落如棋。峰体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灵雾,昼夜不息地喷薄灵气与日月精华——整片灵药山脉,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天地丹炉。
此山早被上古大阵彻底封入虚空夹层,寻常修士连其方位都难以捕捉。
“凌云宗弟子,入阵!若感排斥,即刻抽身!”
凌云宗带队长老负一柄玄铁重剑,肩宽臂阔,面如寒铁,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翡翠谷弟子,进!”
“金鼎宗弟子,入!”
……
各派弟子御剑而起,剑光如虹,迅疾没入石门深处。
“你们,也去吧。”
灵河宗李川长老袍袖微扬,语气平淡,却自有分量。
“终于开始了。”
叶辰混在曹秀秀队列之中,身形不起眼,动作却极稳,一催飞剑,悄无声息滑入灵药山脉。
试炼,正式开启。
……
“果然……这座护山大阵,凭我如今的修为,硬撼不开。”
甫一踏入山脉,叶辰心神便如绷紧的弓弦,神识如丝,细细缠绕感知着整座大阵的脉动。
不过,他早料到这一幕。
五大门派发现此地已近千年,不知多少次强攻、潜入、破禁、诱阵……阵纹却始终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痕都不曾浮现——足见其根基之深、禁制之玄。
“只要入口闭合稍有迟滞,我便能瞬息脱身。”
“就算来不及抢在门关前冲出,我也随时能借聊天群遁入两个安全世界。”
邀月所在的绝代双骄世界,岳不群坐镇的笑傲江湖世界——两人都已为他敞开自由出入的权限。
“各派队伍并未扎堆,就连同门之间,也都刻意散开,朝不同山峦飞去。”
确认退路无虞,叶辰才真正抬眼,打量起这片山野。
每支队伍间隔数里,彼此遥望却互不靠近。
短时间内,大规模冲突几乎不可能爆发。
“好浓的灵息!”
危机暂缓,他悄然放出神识,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