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长平公主登基称帝——此刻哪怕东皇太一、鬼谷子蹲在青石板上,指着一块瓦砾喊“此乃天命真龙”,他也能扑通跪倒,额头磕出血来。
再说了,长平公主本就是朱家血脉,龙袍加身,何须分男女?
“咱们这边已翻天覆地,不知京师又掀起了多大的血浪?”
洪承畴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品一盏冷茶。
昔日大明,早已病入膏肓、气若游丝;谁知一道惊雷劈下,乾坤骤转——
关外,十一万八旗精锐,尽数埋骨雪原,连尸首都未收全。
那几位踏风而行、翻手为云的绝世人物,旋即挥师直取盛京。
不用亲眼去看,他也能闭着眼描摹出那副景象:
如今他们捧长平公主坐上龙椅,为保帝位稳固,京城里掀起的腥风,怕是比关外屠场更烈、更急、更不留余地。
京师!菜市口!
“司礼监掌印曹化淳,贪墨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一百二十万两,吞占良田千二百顷……满门抄斩,夷三族!”
“内阁首辅周延儒,侵吞国帑七百万两,私藏黄金八十五万两,霸占腴田一万四千顷……阖府问斩,株连三族!”
“次辅张溥,攫取赃银三百万两,窖藏黄金二十万两,圈地五千顷……立决,夷三族!”
……
雄霸、东皇太一、鬼谷子等人拂袖离去后,禅让礼刚落帷幕,菜市口便成了整座京城的心脏——跳得最猛、也最烫。
甭说寻常小吏,就连执掌诏敕的内阁首辅、统御内廷的司礼太监,也是一夜之间被拖上刑场,全家老少一并枭首。
更骇人的是,影密卫高手运起秘音之术,将判词字字如刀,凿进每条街巷、每扇窗棂。
而黄金火骑与百战穿甲兵抄没的金银细软,全堆在法场中央,金光刺眼,珠玉晃魂。
阿九端坐高台正中,起初指尖发白、唇色泛青,渐渐眉峰一压,眼神沉如铁铸。
嬴政负手立于台前,一道道斩令出口如风,声调平稳,嘴角甚至始终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不累——真不累。
因为每一颗人头落地,都化作实实在在的积分。
修仙路上,哪有什么苦差?只有机缘!
至于那位瘫坐在地、面如金纸的崇祯皇帝朱由检,浑身筛糠似的抖,眼神散乱,魂魄早已飞出天灵盖。
先前他还半信半疑,可眼前越堆越高的金锭银铤、越摞越厚的珠宝箱笼,硬生生把他那点帝王尊严碾成齑粉。
大明缺钱?
缺的只是他朱由检的银库,只是紫宸殿里的空账本!
真正攥着金山银海的,从来不是朝廷,而是满朝朱紫、京畿巨贾!
“加快动作!女皇登基告天,犒赏三军、抚恤百姓,至少要凑足一亿两白银!”
嬴政一声令下,干脆利落。
此时的大明虽已摇摇欲坠,但京中官绅商贾,仍笃信还能苟活三五年——流寇来了可南逃,清兵破关尚有退路。故而这座城,远比李自成打进来的那天,更加肥硕、更加油亮。
更何况,此番抄家,影密卫与罗网双线并进,刑讯如庖丁解牛,藏宝图直接从骨头缝里抠出来。
“一亿两?!”
瘫在地上的崇祯皇帝朱由检一听,整个人猛地一弹,心口像被铁锤砸中,瞳孔骤缩,目光直勾勾钉在嬴政脸上,仿佛见了活阎罗。
单一个京城,就能刨出这么多浮财?那整个大明呢?那些封疆大吏、盐铁巨商、边镇总兵……得填满多少座金山银山?
不是说国库干瘪、岁入枯竭吗?这些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陛下放心,据影密卫与罗网密档汇总,抄获金银珠宝折算,总额逾两亿两。”
影密卫统领章邯躬身禀报,声音不高,却像惊雷滚过刑场。
“嗷——!!!”
嬴政尚未开口,地上那具“活尸”朱由检双眼暴突,喉咙里迸出野兽般的嘶嚎,竟凭空腾起一股蛮力,“噌”地弹身而起!
两亿两?!
他娘的!!
他当皇帝十七年,亲手经手的银子加起来,还没这一夜抄的零头多!
“老子要亲手砍了他们!”
朱由检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拔腿就要往西市冲——那是他自己的旧宅所在!
都是他的钱!全是他的钱啊!
“站住!”
嬴政抬手一喝,左右甲士闪电般拦住去路。
“朕现封你为‘抄家钦使’,接了印信,才准你动手;否则,就给朕老老实实坐回地上。”
语气不容置喙,斩钉截铁。
谁抡刀不重要,但握刀的手,必须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