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双目赤红,嘶吼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
眼前这人,把大明最后一点脊梁骨,全剁碎了扔进血坑里!
“冤呐——!”
“朕的忠良啊——!”
他突然掩面恸哭,肩膀剧烈起伏。
这天下若交到这种人手里,不用外寇,自己就先烂透了根!
“启禀陛下——刘尚书府中,抄出白银三百二十万两,黄金五十三万两。”
“王御史宅内,白银一百零七万两,黄金九万四千两。”
“陈御史家中,白银八十九万两,黄金十二万六千两。”
……
影密卫一队接一队上前禀报,语调毫无起伏,却字字如雷贯耳。
全是刚被斩首者的家底。
朱由检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瞳孔涣散,面容扭曲如厉鬼,“朕为凑十万军饷,亲口求捐,刘尚书只掏了一百两银子,朕还赏了他十段云锦……”
“如今你告诉朕,他藏银三百万?藏金五十万?!”
假的!全是构陷!
若这些‘清官’都富可敌国,那满朝‘贪官’,该有多少金山银海?
“阿九叹了口气,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把父皇扶去偏殿歇着吧。”
再让他听下去,怕是要当场厥过去——更怕他认出眼前这位是谁,直接羞愤撞柱。
“朕不走!”朱由检一把推开搀扶的太监,挺直腰背,“朕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镇得住这京城!”
“城中还有三万羽林精锐,只要听见宫中异响,立刻杀奔奉天殿!”
他仍是皇帝,从未认输。
更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昏君。
他夙夜在公,心系黎庶,克己奉公,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帝王真做到这般铁骨铮铮、寸步不让?
“太上皇既执意要看,那就让他亲眼瞧个明白。”
“即刻调遣黄金火骑与百战重甲营,彻查京师内外所有官吏、勋贵、豪商宅邸田产——一户不漏,一账不放。”
“凡家资逾十万两白银者,抄没全族,斩尽诛绝。”
嬴政声线冷硬如铁,字字凿进青砖。
他早已借叶问传来的史册,将崇祯朝的烂疮看得透亮。
国运已悬于一线,而满朝朱紫、巨室豪右却囤金积粟,坐视山河倾颓,不捐一钱、不献一策、不赴一险——留之何益?杀之何惜?
更紧要的是,他要为大明来一场刮骨疗毒式的肃清。
这朝廷早已朽坏入髓,蛀空筋骨。若任由这些活在崇祯年间的权贵商贾苟延残喘,怕是连腐气都会渗进下一个朝代的骨缝里。
“便是把朝堂上下尽数斩尽,也无妨。”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聊天群中人人背靠一方天地,寻个三足蟾难,找条两条腿的官儿?易如反掌。
“该动身了。”
雄霸望着那挥袖定乾坤、举手断生死的嬴政,目光一转,落向李寻欢。
大明此刻内溃如蚁穴,外压似山崩。
朝纲之弊,嬴政自会雷霆扫荡;
边关之患,则非他出手不可——否则这一轮群任务,怕是连半分积分都捞不着。
“等大仙上线,务必换一匹踏云追风的坐骑,再这般徒步奔袭,腿都要跑折了。”
他心底暗忖。
“恰逢明军与清军血战松锦,清廷主力尽聚松山锦州一带——只要击垮这支铁骑,辽东再无掣肘。”
李寻欢颔首,随即再度化作群员们的“渡船”。
他携聊天群诸强,连同盖聂、东皇太一、北冥子、荀子、卫庄等当世绝顶高手,瞬息横跨千里,直抵松锦战场腹心。
anwhile,嬴政在京中筹备禅让大典,同时刀锋所向,人头滚滚、府邸成墟;
而群员与大秦顶尖战力,则悄然落足松山城下。
松山与锦州,乃松锦之战双核要塞。
清军志在破锦州、毁宁锦防线,为叩关中原铺平血路;
明军则拼死驰援,只为撕开一道生门,解锦州之围。
原本明军尚有周旋之力,偏被崇祯皇帝朱由检与朝中庸臣频频瞎指挥——一道道催战诏书如雪片飞来,硬生生逼得洪承畴仓促出兵,终遭合围,粮道断绝,援兵隔绝,困守孤城。
此时,清军大帐之内——
皇太极端坐虎皮交椅,眉宇舒展,目光灼灼,唇角笑意几乎要漫溢而出。
初战时明军确曾占优,令八旗折损不小。
可他运气极佳——有个神助攻:崇祯皇帝朱由检。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