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扬,眸光似笑非笑——嬴政,高兴得太早了。
大秦祖龙:“???”
大秦祖龙:“该死!该剐!该挫骨扬灰!!”
他额角青筋暴起,冷峻面容彻底扭曲,猛地抽出腰间天问剑,朝着身旁巨岩狂劈乱砍,碎石飞溅,剑气嘶鸣。
丢脸!
简直颜面扫地!
他还以为风云世界的自己真服下了不死药,甚至暗自得意——陈近南、李寻欢、邀月所在的世界,史书计载清清楚楚:秦始皇求长生,尽皆竹篮打水。
仿佛冥冥之中,秦王注定与长生无缘。
“徐福!你这狗贼!!”
连嬴政这般城府深似海的人物,也终于破防,怒吼撕裂空气。
徐福炼不出丹,骗他,情有可原;
可风云世界的徐福明明炼成了,却照样骗他——
难道无论哪个天地,秦始皇都逃不过被蒙蔽、被辜负的命运?
咏春叶师傅揉着后腰直叹气:“大仙这神转折,差点闪断我老腰!”
华山派岳掌门冷笑接话:“说什么‘为苍生吞药’?听着像救命仙丹,实则裹着砒霜的蜜糖!伪君子装得比谁都像。”
小李飞刀摇头莞尔:“听岳掌门骂帝释天是伪君子,怎么莫名有点违和……不过嘛,此人确实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天地会陈总舵主连忙安抚:“陛下节哀,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又顺势一转,“话说回来,雄帮主那方天地竟真有凤凰?不知其余三瑞,又是何等气象?”
众人这才猛然惊觉:长生的不是秦始皇,而是那个卷走仙丹、溜之大吉的骗子!
凤凰虽是徐福推演所得,可翻山越岭、浴血围猎的,是秦军将士;
炼丹所需千年灵芝、雪域寒髓、东海鲛珠……哪一味不是大秦倾举国之力搜罗而来?
风云世界的嬴政,被骗得彻头彻尾,惨得毫无悬念。
修仙者语调平稳:“徐福服丹之后,不仅寿元无穷,更拥有了断肢再生、焚而不灭的肉身。”
“数百年后,始皇陵寝已覆青苔,徐福却悄然自扶桑折返中原。”
“他天赋平平,悟性寻常,却凭一副不死之躯,在漫长岁月里游走江湖,化身百态,混入各大门派——少林、峨眉、昆仑、天山……哪家绝学没被他偷师揣摩?千载光阴,万家武学,尽数熔铸于一身,终创出震彻武林的《圣心诀》。”
华山派岳掌门失声低呼:“千年苦修,遍览万宗?”
他眼珠几乎凸出眶外,通红如血,恨不能立刻夺舍帝释天,亲尝那不死滋味。
刹那之间,长生二字,已在他心底扎下毒藤,疯长蔓延。
小李飞刀轻叹:“原来长生,竟能强到这个地步……太逆天了。”
李寻欢也怔在原地,久久难言。
短短几句话,却似掀开一角深渊——
千年!
万家!
这般底蕴堆出来的武功,岂止是厉害?分明是规则本身。
大秦祖龙攥紧拳头,喉结滚动:“这就是长生之利!朕,必须得活!”
他一手按在怀中玉简上,一手扣住储物袋,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整座咸阳宫都在发烫。
群内其他人亦无例外——个个呆若木鸡,嘴巴微张,眼神空茫,仿佛刚被雷劈过,连呼吸都忘了续上。
修仙者:“那段岁月里,他改号帝释天,一跃执掌武林牛耳,更曾黄袍加身、君临天下,逐鹿中原如烹小鲜;也曾在花前月下,与无数倾城绝艳的女子相逢、相知、相误,刻入骨血,难以磨灭。”
修仙者:“可千年光阴如刀,亲友凋零殆尽,心魂渐渐扭曲异化——他不再求道,转而纵情搅弄江湖风云,视苍生为棋子,把乱世当戏台……”
叶辰话音未落,群中众人早已屏息凝神。连雄霸都忘了后背沁出的冷汗,整个人被那跌宕千载的命途牢牢攫住。
帝释天这一生,仗着时间横冲直撞,简直开了天眼、踩了云梯——辉煌得刺眼,壮阔得令人窒息。
华山派岳掌门:“我……我酸了!这哪是活人?分明是老天爷亲手养大的气运之子!”
岳不群指尖发紧,袖中手指几乎掐进掌心——若能易地而处,他愿以毕生清誉换一日长生。
那人尝遍人间至味:帝王冠冕、江湖权柄、美人青眼、万众跪拜……世间一切尊荣,他皆亲手摘过、嚼过、厌过。
大秦祖龙:“朕所求长生,果然半分未错!一个阴鸷狡诈之徒,凭千载光阴便能登临绝顶;若朕得此机缘,何愁不能铸就万世不朽之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