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日后与群友交易铺路,他不光扫了一批低阶修真功法,还顺手收了一堆炼气期用得上的丹药、法器、符箓,乃至阵盘与灵材。
“这位筑基前辈……莫非是要开宗立派、奠基世家?”
约莫一刻钟后,中年修士送走叶辰,望着那挺拔背影,暗自思忖。
叶辰虽没选他先前力荐的功法,却一口气包圆了所有属性的筑基心法,另添数十种丹器符篆,挥洒灵石数万,面不改色。
除此之外,还淘换了一大批凡俗武技。
先天崩山劲、鹤唳云踪步、玉髓锻体诀、碎岳霸拳……种种招式,尽皆囊括。
修仙世家之中,身具灵根者不过凤毛麟角,九成以上族人天生与仙途无缘,只能扎进武道苦海,磨筋骨、炼气血,搏一个江湖名号、一方豪雄地位。
“可这紫霄星辰袍……买它作甚?”
中年修士眉头微蹙,满是困惑。
单这一件袍子,就吞掉两千灵石。
袍面浮游着缕缕流霞,赤橙青紫轮转不息,时而幻出雷云翻涌,时而映出星月垂落,恍若将整片天穹裁下披在身上,飘然欲仙。
虽挂了个二品法器的名头,实则华美有余、战力不足——仅能扛住筑基之下所有攻伐,真遇强敌,怕是连个响都听不见。
寻常只供那些出身显赫、灵石堆成山的修二代装点门面。
一个正拼死筹建仙族根基的筑基修士,断不该把大把灵石砸在这等虚饰之物上。
“一口气砸进去五万出头……”
踏出万象楼门槛,叶辰指尖摩挲着空荡荡的储物袋,轻吁一口气,眸底泛起几分涩意。
就在今晨,为求炼气四层突破得更稳当些,他咬牙甩出五十灵石,换来一枚聚气丹——几乎掏空了全部家当。
“先回灵河宗,去传功殿录档修为,再赴丹殿应考,争个炼丹学徒的席位。”
他压下心绪,未在灵河城多作停留,转身便朝宗门方向疾行而去。
他早给自己定好了身份锚点:灵河宗外门弟子,炼气四层,略通药理,擅辨火候。
如此一来,不仅甩掉了灵田耕种的苦差,还能稳坐丹殿之内,避开外派历练、追凶缉盗这类高风险活计,在宗门腹地悄然扎根、徐徐图强。
“不愧是千年仙宗,景致果然不同凡响。”
重踏灵河宗山门,叶辰仰首环顾,由衷慨叹。
境界一变,山河亦新。
整座宗门盘踞于绵延百里的苍莽群峰之间,千峰竞秀,万仞插天。有的峰顶繁花灼灼,如打翻的胭脂盒;有的殿宇巍巍,飞檐衔云,金瓦映日;有的终年雾锁,深不可测,只闻松涛隐隐。
几乎每座主峰之上,皆悬着一道白练般的千丈飞瀑,水势奔雷裂石,却偏偏不溅尘埃,仿佛自九天垂落的玉龙脊骨。
头顶碧空如洗,澄澈无瑕,暖阳倾泻而下,光尘皆无,连风都带着清冽甘甜。
最幽邃的云海深处,一座浮岛若隐若现,轮廓缥缈,宛如蓬莱倒悬,令人疑入海外仙洲。
相传数千年前,灵河宗开派祖师潜入山腹暗河探源,竟于幽暗水脉中掘出一条磅礴灵脉——宗门虽立于群山之巅,却以“灵河”为名,盖因那灵气之源,本在奔涌不息的地下长河之中。
“叶师弟!灵河城新开了玉仙楼,听说里头女魔修个个辣手无情,今晚要不要结伴去讨教讨教?”
“玉仙楼免谈,耗神又伤元,咱们镇不住!还是万香阁实在,姑娘们不光貌美,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我倒觉得春风楼更对味——老字号百年,手艺虽糙点,胜在便宜管饱!”
……
可这份悠然赏景的心境,很快被一阵熟稔招呼打断。
偌大灵河宗,像叶辰这般四属性杂灵根的弟子,比比皆是,粗略估算,至少占外门半数以上。
灵根品阶相近者,天然聚成圈子;叶辰穿来二十载,早已混熟各峰面孔,也曾被几位师兄带去灵河城,见识过酒肆茶楼、坊市赌坊、勾栏瓦舍的百般烟火。
“我得先去趟传功殿。”
叶辰笑着摆摆手,婉拒了众人邀约。
“你……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刚开口寒暄的一群人霎时噤声,有人瞳孔骤缩,有人喉结滚动,更多人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艳羡与酸意。
灵河宗内,炼气期弟子统称外门,可其中高低,天差地别——
炼气初期者,名为“外门杂役”,每日锄灵土、浇灵泉、饲灵禽,苦累不堪;
炼气中期者,方算真正外门弟子,只需按时完成宗门指派任务,便有自由之身;
炼气后期者,则近乎逍遥,或闭关苦修,或外出试炼,只为叩开筑基之门。
“炼气四层?从今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