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躺下,身上就是一暖——陆时序的外套笼在她的周身。
“车里开着空调,睡着了会冷。”陆时序语调温柔。
姜荔没有拒绝,盖着他的外套,鼻尖距离他的衣领仅有几公分,能清晰地问到上面淡淡的茉莉茶香,沁人心脾。
“陆时序。”
“嗯?”
“你喷香水了?”
“我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那你衣服怎么有茉莉香?”
“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陆时序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眨了眨,慢慢地追问一句:“你……喜欢吗?”
“嗯,喜欢……”最后的呢喃从梦的边缘漫出。
陆时序的唇角荡起微笑,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我呢?”
旁边没有回答,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出。
陆时序转头看去,只见昏光之下,姜荔的长睫覆着眼眶,柔和侧颜浸在浅淡夜色里,呼吸轻软,撩人心弦。
也许是刚才姜荔的话让他产生了遐思,又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太过暧昧。
情思一起,再难克制。
他忍不住一点点地靠近,想要借着夜色遮掩,吻上她的芳香。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猛然回神。
我在干什么?我怎么能趁人睡着了就……龌龊,下流!
他在心里将自己骂得体无完肤。
可冷静不过一分钟,又忍不住上头。
姜小姐真的好像一块磁铁,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总能吸引他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一亲芳泽。
挣扎再三,最终他拉开车门钻出了这狭小暧昧,让他随时都可能失控的空间。
姜荔睡了个踏实的觉,一梦到天亮。
睁开眼睛,见陆时序不在旁边,还以为他提前醒了。
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他居然就睡在车外头的躺椅上。
俊朗的脸上,被蚊子咬了四五个大红疱。其中有一个疱居然是在嘴唇上,以至于嘴唇都有些肿胀。
惨是惨了点,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喜感。
姜荔走下车,唤道:“陆总,陆总!”
陆时序这才幽幽地睁开眼睛,他显然没有睡好,眼中满是疲惫。
他一边挠着脸上的痒痒,一边和姜荔打招呼:“姜小姐,你醒了?昨夜睡得好吗?”
姜荔说:“我睡得挺好。但是你……似乎不太好。”
陆时序:“啊?”
姜荔:“你为什么没睡在车里?外面蚊虫多,你这一脸的蚊子疱,当真有点触目惊心了。”
陆时序当然不能说:怕忍不住色胆包天,唐突佳人。
他只能绞尽脑汁编造理由:“我睡不着,怕动来动去影响你休息,就到外面坐一会儿。没想到夜里的星空挺好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事实上是,星空好看,蚊子也多。即便穿着长裤长袖,也没人避免被咬。于是悲催的陆总硬是和蚊子战斗到了后半夜,才筋疲力尽地睡着。
“呵呵,就当露营了,挺好的。”
最后一句也不知是说给姜荔听呢,还是自我安慰。
将你从汽车的后备箱拿出大桶的矿泉水,招呼陆时序:“赶紧来洗漱吧。脸上用冷水多冲洗一会,再用毛巾冷敷一下,能缓解。”
没过多久,方大姐又照常过来送早饭。
看到陆时序时,也是吃惊得很:“嘴怎么肿了?”
她压低声音凑到陆时序耳边说:“年轻人恋爱上头可以理解,但还是要节制点。”
陆时序刚喝了一口豆浆,闻言猛地呛咳起来。
也不知道方大姐都理解成什么了!
上午十点多,刘超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刘小勇。
刘小勇气色很差,脸上毫无血色,眼睑下方已经开始发黑,嘴唇却白得吓人。
人也有气无力的,连电瓶车都坐不太稳。刘超怕儿子中途跌下去,还特意用了根绳子捆着。
车子停好,刘超小心地把刘小勇抱下车。
陆时序将自己昨晚睡觉的躺椅挪过来给刘小勇躺着,顺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严重?”
刘超又急又愁:“就这几天时间,我儿子的状态越来越糟糕。白天虽然不闹事,但总乏力犯困。”
“昨天我把姜小姐的符,给我儿子贴身带着。他夜里果然没有再起来找鱼吃,只是睡不安,总是动来动去的。我和他妈妈轮流陪着,一刻不敢松懈。”
姜荔解释道:“看样子,应该是他身体里的猫灵被我的符压制后,不服气总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所以孩子才睡得不安稳——我让你找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