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坐下后，开始讲述他近来遇到的情况。
刘超是本镇刘家村的人。一直在外地务工，膝下有一子，8岁，叫刘小勇。
刘小勇是个留守儿童，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大。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性格也好，很懂事。时常帮着爷爷奶奶干活。
由于是老人家带大的，所以作息习惯也和家里老人一样。每天早上五六点起床，晚上八点半就睡觉，一直都十分规律。
然而，就在一个星期前，他突然变了。
那天夜里，奶奶睡到半夜隐约听到哗哗的水声传来，好像有人在搅弄水花。
奶奶觉轻，醒来之后习惯性摸了摸身边的孙子，怕他踢被子。
结果伸手一摸，摸了个空。孙子不见了！
她起初还以为孙子去上厕所了，便穿了拖鞋起来看看。
厕所里没找到，倒是外面的水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
在院子里！
奶奶又开门去了院子。
院子的侧边放着一口大水缸。
那缸是陶瓷做的老式大缸，高约一米。以前是家里用来储水的，后来安装了自来水，水缸就闲置下来，用来养养金鱼，当个乐子。
而孙子刘小勇此刻就趴在鱼缸前，挥舞着胳膊，在水里不断地搅动着。水花四溅而出，孩子的衣服、头发都湿透了。
奶奶有些生气，喊道：“你这孩子，半夜三更不睡觉玩什么水？看把你衣服都弄湿了，当心感冒！”
水缸前蜷着的小人骤然僵死，纹丝不动。
“小勇，奶奶唤你，怎么也不应？”
奶奶伸手拽过孩童，他的脸缓缓转来。
冷白月光铺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双目空洞发直，唇角淌着黏腻鲜血，腮帮子不停鼓动，似在咀嚼硬物。
细看，一截湿漉漉的鱼尾露在他嘴角外，孩童喉间咕噜一响，猛地吸溜，将整条鱼尾尽数嚼碎咽下。
奶奶当时就吓呆了，可很快对孙子的关切超越了对未知的恐惧。
“不能乱吃东西，快吐出来！”她捏开孙子的嘴巴，试图去掏他嘴里的不明物体。
刘小勇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起来，竟一口咬住了老人的手，鲜血淋漓。
“啊！”惨叫之声，惊得隔壁的狗都不住吠叫。
等爷爷听到动静，赶出来拉开两人时，奶奶的手指被孙子生生咬断，惨不忍睹。
“还好，附近邻居也听到动静，赶紧就帮着把我妈给送去了医院，手指头是接上了，但是以后功能肯定要受影响。”
“当晚，我爸就给我打电话。我跟我老婆，赶紧就赶回来。”
刘超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赶到的医院的时候，老母亲已经做好了接指手术，病歪歪地躺在床上。
刘小勇也在。他也知道自己犯错了，低着头瑟缩在一边。
刘超问：“为什么把你奶咬成这样？你属狗的？别说你奶从小最疼你，就算是仇人，也不能下怎么狠的手！”
刘小勇低头哭着，一句话也不说。问急了只知道摇头，好像对之前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
“你这孩子，怎么啥都不说？哭哭，就知道哭！臭小子，老子打死你！”
他气得扬起手就要打孩子，被小勇爷爷给拦住了：“你打他干什么？这事啊，我瞅着有点邪乎！”
小勇奶奶也道：“是邪乎！小勇一直都很乖，嘴甜懂事，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给我捶背呢。出事那会儿，他趴在水缸前我瞅着就不对劲。就跟……就跟中邪了似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小勇奶奶道：“你爸在医院照顾我，你和你媳妇把孩子带回家，晚上千万看好点，别让孩子出事！”
刘超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也不敢掉以轻心。
夜晚，他和老婆一起守着孩子。夜里睡觉，也睡一张床，大人在两边，把孩子夹在中间。
由于前一晚没睡好，白天又赶了一天路，夜里刘超不知不觉就睡沉了过去。
夜半酣眠，妻子猛地推醒他，声音发颤：“快起来，儿子不见了！”
刘超惊得翻身跃起，冲进院子，只见儿子伏在水缸边缘，纹丝不动。夫妻二人心头发寒，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忽然，儿子手臂骤然探进水缸，快得只剩一道黑影。抬手时，掌心攥着一条十余公分的赤红鲤鱼。
小小的男孩，抱着鱼，扯出一抹扭曲诡异的笑，笑意还未消散，便猛地低头，尖厉牙齿狠狠啃咬鱼肉，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渗进水缸荡漾出血红的水花。
妻子吓得脸色苍白，刘超终于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小勇，不能吃！”
他一把抓过儿子，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