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鹏半点不遮掩,干脆利落地点头:“有。素心对自己的容貌、手段很自信,想着靠这种方式把我牢牢拉拢住。各种各样的花样她都想得出来。但我从来没有被她拿捏,对我来说,不用花钱又主动送上来的消遣,不用白不用。
我敢断定,像秦树明这种官员,面对她主动示好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模一样的想法。很多女人总以为美色是自己独有的筹码,说到底,只是她们一厢情愿。”
这番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希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随后苏希把纸笔推到刘连鹏面前:“把你亲自经手过的所有请托、访客姓名、商谈内容,全部一条条写下来。”
刘连鹏没有半点抗拒,坦然拿起笔。反正多条人命压在自己身上,结局早就注定,多说少说都是一样,不如全部交代干净,彻底卸下心里多年的包袱。
笔尖落在纸上,一个个名字、项目、金额缓缓浮现,其中不少人名,苏希早已在其他案卷、证词里面见过。
苏希盯着纸面,心里十分清楚,这份笔录一旦固定,再配上后续从素心那边搜出来的完整帐本,杨建波这条利益链条,再也无从抵赖。
苏希手里捏着刘连鹏刚刚亲笔写完的厚厚一叠供述材料,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项目金额、密室交易的完整细节,他转身缓步走向隔壁关押李素素的审讯室。在路上,负责看守的民警已经连续两次过来向他汇报情况,说李素素这大半天状态越来越不稳定,心理防线眼看就要彻底崩掉,隔上十几分钟就会用力拍打审讯室的桌面,大声嚷嚷,点名一定要见到苏希本人,否则她一句话都不肯吐露。
苏希抬手推开冰冷的审讯室铁门,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李素素,早已不复最刚开始被带进来时那副从容淡定、深谙周旋之道的模样。之前她脊背挺直,说话条理清淅,张口就要律师,摆出一副胸有成竹、手握底牌的姿态。可现在,她的头发散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双眼睛死死锁定刚刚走进来的苏希,里面混杂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
苏希不紧不慢走到审讯桌对面,拉开椅子稳稳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素素身上,开口问道:“李素素,你一次次让人传话要见我,现在我过来了,你有什么打算跟我说的?”
李素素深吸一口气,依旧硬撑着仅剩的底气,重复之前的说辞:“我要求会见我的代理律师,在我的律师到场之前,我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这是我合法的权利。”
听见这话,苏希不由得低声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看了太多港剧,分不清影视剧和现实办案流程。现在案件正处于关键侦查阶段,涉及多条重大刑事线索,现阶段不满足律师会见的法定条件,不要再拿这套说辞跟我拖延时间。你心里清楚,我没有耐心陪你绕圈子、打拉锯战。我可以直接把实话告诉你,那个青溪寺的和尚,也就是本名刘连鹏的逃犯,已经全部招供。”
话音落下,苏希把桌上刘连鹏手写的笔录拿起,往前推送一段距离,刻意倾斜纸面,保证李素素能够清淅看见上面的文本。他没有完全全部展示,但是上面杨建波、密室、项目抽成这些关键词,清淅地落在李素素视线里。
仅仅只是短短几行文本,李素素脸上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被摧毁,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原本以为刘连鹏会顾及两人之间的纠葛,多多少少会替自己遮掩几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全盘托出。
苏希抓住这个机会,立刻趁热打铁,继续施压:“刘连鹏是公安部通辑多年的连环杀人逃犯,手上背负数条人命,DNA证据完全锁定,他心里清楚,等待他的最终判决只会是死刑。一个已经没有生路的人,根本没有任何顾虑,今天坐在审讯室里,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半点隐瞒都没有。对他而言,如果供述之后能够拉上你和杨建波一同承担罪责,黄泉路上还有两个人作伴,对他来说并不算坏事。”
听完这番话,李素素胸腔里积攒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翻涌上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最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怒骂:“又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狗男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他。”
苏希淡淡回应:“李素素,先别急着生气,要不要听听刘连鹏刚刚在审讯室里,是怎么评价你的?”
李素素闻言,下意识挑起眉毛,眼底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苏希朝着一旁负责录音录像的办案民警递了一个眼色,民警立刻操作设备,电视里清淅播放出刚才审讯刘连鹏时,那段评价李素素的录影。
等完整播放完毕,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李素素听完里面的内容,整个人如遭雷击,五官瞬间扭曲,屈辱和愤怒纤毫毕现。她一直以来都十分自信,觉得自己凭借容貌、手段,能够牢牢拿捏刘连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