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的语气逐步锐利,直击秦树明身份边界:“你的职务仅仅是省公安厅厅长,并非西河公安的全部。”
见苏希软硬不吃、丝毫没有退让妥协的意思,秦树明索性不再维持表面和气,彻底摊开底牌,言语间满是威逼胁迫:“苏希,我原本还打算留几分馀地,和你各司其职、和平共事,是你自己不识好歹,非要处处针锋相对。我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我一日还在西河担任副省长、公安厅长,你就休想在公安系统内肆意妄为、耀武扬威。你手里这个二号专项专案组,我随时能走程序发文直接撤销,到时候你手中所有办案权限会被全部收回,形同虚设。你心里也该清楚我手中的职权,再加之夏之涛在政工线配合牵制、逐步架空你的工作,往后你的每一步侦查行动,都会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他正放着狠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急促震动。秦树明抬手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是夏之涛刚刚发来的加急短信,短短几行字看得他心头一震:秦省长,刚收到卧底传来情报,苏希安排在武警支队的贴身护卫带着人手赶往江边码头,看样子打算走水路转运人,大概率顺着万江顺流而下,上岸之后换乘车辆直接驶出西河省界。
短短一行情报,瞬间点燃了秦树明积压许久的怒火,整个人情绪骤然失控,胸腔剧烈起伏。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火一般死死盯住对面的苏希:“苏希,果然一切都是你提前谋划好的,是你背弃西河公安的立场!居然安排贴身护卫亲自押送刘正隆走水路转移,我说的没错吧?我实话告诉你,你的这条水路转移计划,绝对不可能顺利得逞!”
听见秦树明这番笃定的指控,苏希特意顿了顿,眼皮微微抬起,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猝不及防的错愕,象是精心筹划的水路转移计划被当场戳穿,心里藏的底牌一下子暴露在人前。
这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慌乱,落在秦树明眼中,反倒彻底坐实了他心里所有猜测。他笃定苏希真的把所有筹码押在了万江水路,眼下已经走投无路。
秦树明鼻腔里重重挤出一声冰冷的冷哼,脸上写满胜券在握的得意,干脆直接掏出手机,当着苏希的面拨通了全省水上公安联合调度专线,语速急促又强硬,层层下达封锁拦截的指令。
“立刻通知沿江所有水上派出所、海事执法支队全体在岗人员全部出动,全线封锁渝州到万江所有码头、渡口、临时登船点!江面巡逻艇全部下水分段巡航,所有过往船只就地停靠登记,人员逐一核验身份,不许任何人夹带重点人员登船!通知沿线各区县交警大队,在所有通往江边的主次干道设置临时卡点,重点盘查带有武警随行护送的车辆,发现可疑人员直接就地扣押!另外联系高速路政,紧盯沿江高速下道口,防止对方弃船换乘车辆逃窜!”
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封锁命令说完,他狠狠挂断电话,抬眼直视苏希,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压制:“不得不承认你脑子转得快,能想到借水路转移人。万江拓宽通航之后,顺流而下速度极快,沿江两岸辖区又划归你二号专案组统筹管理,等同于你的专属地盘,这一步棋算计得确实精妙。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千般谋划,偏偏撞上了手握全省公安调度权的我。”
秦树明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冰冷地放出狠话:“苏希,今天这事不算完。用不了多久我会再一次亲自来到二号专案组,到那天,就是这个专项小组彻底撤销、你手里所有办案权限全部清零的时候,到时候你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愿多停留半分,浑身带着掌控全局的傲气,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门外等侯的一众随行干部立刻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车队直接朝着江边码头疾驰而去。
此刻的秦树明满心笃定,认定自己已经锁定苏希全部破绽,万江水路层层布防,对方插翅难飞,这场博弈自己已经稳稳拿下全盘胜利,心中积压许久的闷气一扫而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后续怎么走程序撤销二号专案组,彻底架空苏希。
可他万万想不到,机关算尽,从头到尾都落在苏希的圈套里。就在秦树明的车队驶出公安局大院仅仅一分钟后,一辆低调不起眼的黑色奥迪缓缓跟在队伍末尾驶出大门,行至路口立刻调转方向,和奔赴码头的车队彻底分道而行。秦树明所有人马的注意力全被码头假动静吸引,没有一人留意这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