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就听见金兵大营里的爆炸声不绝于耳。那声音如雷霆万钧,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连中军大帐的帐顶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怎么回事?!"完颜宗翰大惊,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忙出帐观察,就看到一辈子难忘的一幕。
只见燕京城南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梁军。那些梁军人数不多,只有数千号人,但人人手中都拿着奇怪的兵器。那些兵器长约三尺,前端是一个铁管,后端有一个木托。宋军将士将那些兵器扛在肩上,对准金兵营帐,只听"砰砰"之声不绝,一道道火舌从铁管中喷出,伴随着滚滚浓烟。
金国兵士都吓傻了。他们看见自己的同伴成片成片地往后倒,那些平日里刀枪不入的铁甲,在这些火器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铅弹铁砂如雨点般射入人群,中者无不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妖法!这是妖法!"有金兵惊恐地大喊,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稳住!稳住!"金将们大声呵斥,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爆炸声和惨叫声淹没。
关胜手持一杆突火枪,站在最前面。他那雄壮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红脸长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一名金将应声落马。
"弟兄们,杀!"关胜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燕青则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弟兄,专门往金兵密集的地方投掷震天雷。那些震天雷落地即炸,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将金兵的营帐炸得七零八落。
城楼上,杨志正带着人马巡逻。他忽然听见城南传来爆炸声,忙登高望去,就看见城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忽然看见了关胜那雄壮的红脸大汉,正手持一杆喷火的兵器,在金兵阵中左冲右突。
"是关将军!是关将军来了!"杨志激动地大喊,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急忙告诉岳飞。岳飞正在城中的帅府里与众将商议军情,听闻关胜、燕青率火器来援,大喜过望,忙下令岳家军打开城门杀将出去。
"岳云、张宪,率前锋接应关将军!"
"牛皋、王贵,左右两翼包抄!"
"其余诸将,随本帅出城杀敌!"
霎时间,燕京南门外喊杀震天。岳家军如猛虎下山,从城门中涌出,与关胜、燕青的人马汇合,对金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金军四散奔逃,营帐被点燃,粮草被焚毁,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兵。完颜宗翰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地向后撤退,脸上再无先前的得意之色。
这一战,从午后一直杀到黄昏。金兵死伤惨重,被迫后退二十里。岳飞、杨志亲出接关胜、燕青入城。
燕京城内,帅府之中。岳飞设宴款待关胜、燕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岳飞起身,亲自为二人斟满酒杯,又听燕青讲述一路上的艰险——那山神庙的惊险躲避、那乔装金人的机智周旋、那黄河渡口的险象环生——不禁动容。
他执关胜、燕青之手,声音有些哽咽:"二位将军辛苦了!这批火器,来得正是时候!若非二位将军冒死运送,岳某这燕京,怕是撑不过月底了。"
关胜连忙起身:"岳帅言重了。为国效力,乃是我等本分。"
燕青也笑道:"岳帅,小乙这点微末功劳,比起岳家军将士的浴血奋战,实在不值一提。"
岳飞摇摇头,正色道:"二位将军不必过谦。这火器之妙,岳某虽有所耳闻,但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威力竟至于此。金人的铁浮屠、拐子马,在这火器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
当即命人将火器卸入营中,又设宴款待。酒过三巡,岳飞起身道:"二位将军,岳某有一事相求。"
关胜、燕青忙起身:"岳帅请讲。"
"这火器用法,岳某与麾下将士皆不熟悉,还请二位将军留营数日,传授用法。"岳飞诚恳道,目光中满是期待,"待将士们习熟了,二位再回东京复命不迟。岳某知道二位将军身负皇命,但前线战事紧急,还望二位将军成全。"
关胜与燕青对视一眼,齐声道:"岳帅有令,敢不从命!"
当夜,燕青便取出陈规手书的《火器用法详解》,又将自己一路上的心得体会,一一讲给岳家军的将领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