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武松策马驰来,在十丈外便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身后亲兵,疾步走到林冲马前。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若洪钟:"臣武松,幸不辱命,与燕青、施恩已与昨日光复东京城。
伪楚皇帝张邦昌及叛臣王时雍、郑健雄等一干人,皆已擒获,无一漏网。缴获伪楚府库金银财物三十车,粮草辎重不计其数。东京城守军一万三千人,望风归降,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大梁王师!"
林冲翻身下马,双手扶起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猛将。
"武将军辛苦了!"林冲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又看向还跪着的燕青、施恩。
"小乙,施恩兄弟,都辛苦了!"林冲一一扶起二人,目光中满是赞许与感激。这些从梁山泊一路跟随他走到今天的兄弟,每一个都是过命的交情,每一个都是用鲜血铺就了这条称帝之路。
"陛下,"燕青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张邦昌被擒时,曾高呼要见陛下,说是有要事相告。臣已将他单独关押,严加看守。"
林冲冷笑一声:"这厮到了此时,还想耍什么花招?不必理会,明日自有分晓。"
他翻身上马,振臂高呼:"众将士,随朕入城!"
"入城!入城!入城!"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东京城的百姓早已涌上街头。当林冲的"梁"字大旗出现在城门洞的那一刻,整条御街沸腾了。先是零星的几声欢呼,继而如星火燎原,迅速蔓延至全城。不知是谁带的头,数万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喊道:"陛下万岁!大梁万岁!"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惊起一群群栖息在宫墙之上的寒鸦。林冲勒住战马,望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头,望着那无数双充满期待、饱经沧桑的眼睛,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
这些百姓,在金人铁蹄下颤抖了多久?在伪楚的苛政下煎熬了多久?他们中有多少人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而他林冲,一个原本只是一介武夫,如今却承载着这万千生灵的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高举双手,朗声道:"东京的父老乡亲们,请起!"
他的声音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与诸位将士,收复我汉家故都,是为了让诸位父老,不再受那异族欺凌,不再受那叛臣压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前排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从今往后,"林冲的声音愈发激昂,"东京城再也不是金人的附庸,再也不是叛臣的巢穴!你们是大梁的子民,朕定当护你们周全,教你们过上好日子!朕在此立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严惩贪官,肃清吏治;"
"陛下万岁!"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那老翁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口中喃喃道:"盼了多少年了……终于盼到了……老朽的儿孙,都死在金人刀下,今日……今日总算见到王师了……"
林冲心中一酸,向那老翁郑重抱拳,随即翻身上马,率大军入城。
十万大军鱼贯而入,步伐整齐,铠甲铿锵,旗帜飘扬,气势如虹。百姓们夹道欢呼,声震天地。有白发老妪捧着粗陶碗,碗中是冒着热气的黍米粥,非要让路过的士兵喝上一口;有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指着马上的将军们,教孩子记住这些英雄的模样;更有那热血青年,当场便要投军入伍,被军吏一一登记在册。
队伍行至御街中央,林冲忽然勒住战马。他注意到街边一家酒肆的掌柜正战战兢兢地躲在门后,而几个士兵似乎正在与店小二争执什么。
"杨将军,"林冲面色一沉,"传令下去,大军不得扰民,违者军法从事!若有强买强卖、欺凌百姓者,斩立决!"
杨志抱拳道:"末将遵旨!"当即传令各营,三令五申,约束士卒。中军旗牌官飞驰而出,将林冲的旨意传达到每一级军官。大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百姓们看在眼里,更是交口称赞:"这才是王者之师啊!比那金人、比那伪楚的兵痞,强了何止百倍!"
原大宋皇帝的崇政殿,如今成了大梁的临时行宫。殿内烛火通明,将帅云集,气氛肃穆而热烈。
武松、燕青、施恩将擒获张邦昌的经过详细禀报。
燕青又将缴获的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