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领三万前锋,沿京东西路疾驰,不日便抵东平府境。但见沿途州县,百姓箪食壶浆,争相迎奉。
有白发老翁跪于道旁,颤声道:“将军们来得好,金狗占我城池,掠我子女,老朽盼王师,盼得眼睛都瞎了!”花荣闻言,跃下马来,扶起老翁,朗声道:“老人家放心,大梁皇帝亲征,此战定要收复东京,驱尽胡虏!”众百姓欢呼雷动,声震原野。
花荣却不敢怠慢,一面遣探马四出,打探东平虚实,一面令军士偃旗息鼓,昼伏夜行。这一日黄昏,大军距东平府已不足百里。花荣登高而望,但见夕阳如血,将东平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城头旌旗错杂,隐约有金兵和伪楚官兵一起巡逻。
“将军,”副将杨林低声道,“探子回报,东平守将范琼,拥兵五万,其中金兵两万,汉军三万。张邦昌又遣其心腹汪长源率兵三万来援,不日将至。”
花荣冷笑一声:“范琼这厮,当年私开城门引金人入汴梁,害死多少忠良!今日他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某也要擒他伏法。”他顿了顿,忽然问道,“汪长源此人如何?”
杨林答道:“汪长源原是大宋郓城知府,金人南下时不战而降,被张邦昌封为郓城节度使。此人贪婪残暴,治下百姓恨之入骨,然其麾下有一支‘拐子马’,铁甲重骑,颇为精锐。”
花荣沉吟半晌,忽然笑道:“既是重骑,必有破绽。传令下去,今夜三更造饭,五更起兵,明日午时,我要在东平城下见个分晓。”
话说鲁智深这一路,直捣曹州府。
这莽和尚率三万步军,沿途却不急进,反而专拣大路走,旌旗招展,鼓角齐鸣,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梁军来了。众将不解,鲁智深却嘿嘿笑道:“你们懂个屁!陛下让洒家打曹州,是要洒家吸引金兵注意,好让花荣那小子轻取东平。洒家若是偷偷摸摸的,金狗怎会派重兵来挡?”
果然,曹州守将完颜帖木儿闻报,大惊道:“大梁军来得好快!”急调兵三万,出城迎敌。两军在曹州城北二十里处相遇,鲁智深二话不说,提了禅杖便冲上前去,口中大喝:“洒家乃大梁先锋鲁智深,金狗谁来受死!”
金将完颜帖木儿拍马舞刀来迎,战不三合,被鲁智深一禅杖将刀磕飞,复一杖打在头盔上,打得脑浆迸裂,坠马而死。
金兵大骇,阵脚动摇。鲁智深挥军掩杀,金兵大败,退入城中坚守。鲁智深也不追赶,只在城外安营扎寨,日夜叫骂,却围而不攻。
再说阮小五、阮小七兄弟,率三万水军沿梁山泊入北清河。
这兄弟二人本就是水中蛟龙,如今有了大梁水师艨艟战舰,更是如虎添翼。船队顺流而下,昼夜兼程,不数日便抵东平府北面水域。
阮小五站在帅船之上,指着远处东平城道:“兄弟你看,那便是范琼的退路。陛下要咱们截断水路,便是防这厮逃走。”
阮小七笑道:“五哥放心,小弟早已在上下游各设水寨,莫说范琼,便是一条鱼,也休想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正说话间,探马来报,上游有金兵水军约万余人,正顺流而下,似欲增援东平。
阮小五哈哈一笑:“来得好!兄弟,咱们先收拾了这支水军,再困东平不迟。”当即分兵两路,阮小五率主力迎头痛击,阮小七率轻舟绕至敌后,截断退路。
两军在清河之上展开水战。金兵不善水战,船队笨重,士卒多有晕船呕吐者。阮氏兄弟的水军却如鱼得水,轻舟快桨,往来如飞,火箭、火炮齐发,烧得金兵战船烈焰冲天。不到半日,万余金兵或死或降,全军覆没。自此,东平府北面水路,尽在大梁军掌握之中。
却说林冲率中军二十万,亲临济南府。
大军驻扎已定,林冲升帐议事。公孙胜、杨志、索超、董平、武松、燕青、王禀、周昂、赵世兴、扈成、李忠、李俊、孙新、张清等将齐聚帐中。
林冲先问各路战报,闻花荣已抵东平,鲁智深围了曹州,阮氏兄弟截断水路,不由点头赞道:“诸将用命,朕心甚慰。然东平、曹州皆是门户,真正硬仗,还在东京。张邦昌经营数载,东京城高池深,又有金兵精锐驻守,不可轻敌。”
扈成抱拳道:“陛下,臣愿为前锋,助花将军先取东平,再破东京!”
林冲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报仇心切,却不点破,只道:“不急。花荣足智多谋,朕已授他机宜。待东平拿下,再作计较。”
正商议间,忽有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