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心中一凛,当即起身道:“戴院长,何事如此紧急?”
戴宗满脸倦色,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他向林冲抱了抱拳,沉声道:“大当家,昨夜斥候急报——金兵分水陆两路,往我山东方向来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关胜霍然站起,鲁智深一拍大腿,燕青眉头紧锁,武松眼中精光一闪。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金兵来了多少?”
“走的是哪条路?”
“领兵的是谁?”
戴宗喘了口气,接过亲兵递来的茶盏一饮而尽,这才道:“据探子回报,水路是完颜宗辅为主将,率一万精兵、三百艘战船,走沧州海岸南下,欲从青州水岸登陆;陆路是完颜宗弼领两万精兵,直取棣州,然后一路向南推进。还有一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完颜宗望、完颜宗顺兄弟二人,率主力围攻东京。”
厅中一时静得可怕。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关胜缓缓坐下,沉声道:“金人这是要一举南下,扫平中原啊。”
鲁智深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怕他个鸟!洒家正愁没处使力气,这些金狗送上门来,正好杀个痛快!”
武松冷冷道:“金狗在莱州吃了大亏,折了完颜昌和数万精兵,此番卷土重来,必是存了报仇雪恨之心。咱们须得小心应付。”
燕青轻轻摇着折扇,若有所思道:“完颜宗辅走水路,完颜宗弼走陆路,这是要分进合击,叫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再加上东京被围——这一手棋,下得狠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主战,有的主守,有的说要先发制人,有的说需稳扎稳打。正争论间,林冲忽然抬起手,众人当即安静下来,齐齐望向这位大当家。
林冲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他缓缓道:“诸位兄弟,且听我一言。”
他走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棣州的位置:“陆路暂时不必太过忧虑。东京不破,完颜宗弼便不敢长驱直入。他若绕过坚城直取腹地,后路随时可能被断,那是兵家大忌。因此,完颜宗弼这两万人马,多半是虚张声势,意在牵制我军主力。”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林冲的手指又移向青州:“真正要防的,是水路。完颜宗辅若在青州登陆,便可直插山东腹地,切断我莱州与济州的联系,继而辐射全境,打开通往中原的门户。这一路,才是心腹大患。”
他转向关胜,郑重道:“关胜将军,我欲请你为主将,焦挺、石勇为副将,率五千精兵坐镇密州。你们的任务是死守水岸一线,绝不能让金兵从密州登陆。”
关胜起身抱拳,凛然道:“大当家放心,关某必当竭尽全力,与密州共存亡!”
林冲点点头,又环视众人:“其余兄弟,即刻随我赶回青州。兵不卸甲,马不停蹄,务必抢在金兵之前布置好防线。”
“是!”众人轰然应诺。
当下众人匆匆告别关胜等人,翻身上马,一路向青州疾驰而去。扈三娘坐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密州城,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个倔强的弟弟。但她很快收敛心神,策马跟上林冲,眼中满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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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且说林冲一行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两日后终于赶回青州城。
青州城中,气氛早已紧张起来。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商铺纷纷关门落锁,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军士值守,警惕地望向北方。林冲一行人入城时,早有军士飞报进去,待他们来到府衙前,呼延灼、刘唐、花荣、阮小五等人已迎了出来。
众人相见,来不及寒暄,径直入府衙议事。
议事厅中,众头领分坐两旁。林冲目光扫过,只见呼延灼神色沉稳,刘唐满脸杀气,花荣英气勃勃,阮小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武松、燕青、石秀、杨雄、孙新、曹正、李忠、张青、王英(此王英非彼王英,乃另一头领)、顾大嫂、孙二娘等人也都在座。戴宗坐在一旁,正与燕青低声交谈。
林冲在主位坐定,开门见山道:“诸位兄弟,金兵不日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