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即上马,前往知州衙门而去。
不消片刻,便已到府衙门口。不等二人下马,梁中书已亲自迎了出来,满面堆笑,拱手道:“二位将军辛苦了!本官已备下薄酒给二位建行冠军!”
周昂一怔,拱手道:“大人太客气了。在下寸功未立,实不敢当。”
梁中书笑道:“周将军此言差矣!这些日子若非二位将军帮我守城,密州早已落入贼手。本官无以为报,只略备水酒,聊表寸心。二位将军万万莫要推辞!”
周昂回道:“大人见外了,我家太尉与蔡相不分彼此,此等微末小事,何劳知州大人记挂。”
梁中书上前拉这拉着周昂道:“是自己人更要款待,免得以后岳丈大人说我不懂礼数,来,来来,我们一同进去。”说着就拉着周昂进了府衙。
扈成虽心中疑惑梁中书怎的今天格外热情,必有古怪。但师父进去了,自己也只好跟着进去。
大堂之上,早已摆下一桌丰盛酒席。梁中书亲自把盏,频频劝酒。周昂、扈成连日守城,心力交瘁,见梁中书如此热络,也便打消心中疑虑,放怀饮了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昂忽然觉得头脑发昏,天旋地转。他心中一凛,暗叫不好,正要站起,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扈成大惊,刚欲起身,却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梁中书见二人倒地,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作阴冷。他猛地站起身来,喝道:“刀斧手何在?”
两厢伏兵齐出,数十名刀斧手蜂拥而上,将周昂、扈成五花大绑,捆得如同粽子一般。
副将从屏风后转出,拱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拿下两个通匪叛贼,献与太师,便是天大的功劳!”
梁中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快……快将他们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此事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刀斧手应声,将昏迷的二人拖了下去。
直到入夜,周昂悠悠醒转。他只觉头痛欲裂,四肢酸麻,睁眼一看,四周昏暗潮湿,竟是一间阴暗的地牢。
“师父!”身旁传来扈成的声音。
周昂转头看去,只见扈成也被捆在隔壁,身上绳索缠绕,动弹不得。他心中怒火腾地升起,破口大骂道:“梁中书!你这卑鄙小人!我等为你守城拒敌,你却使这下作手段!有朝一日,我周昂必取你狗命!”
扈成也是愤恨交加,咬牙道:“早知如此,还不如早回东京,哪怕战死于东京城外!也好过受此窝囊气!”
周昂骂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叹道:“是我大意了。早该料到,那厮听了城头对话,岂能不起疑心!”
扈成默然片刻,忽然道:“师父,你说……我姐姐那些话,是真的么?”
周昂一怔,随即叹道:“真不真,如今又有什么要紧?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呢。”
扈成不语,只是望着昏暗的牢顶,怔怔出神。
当夜,月黑风高。
一条黑影如狸猫般轻盈,贴着府衙的屋檐,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后院。此人正是鼓上蚤时迁。
他奉林冲之命,趁着夜色飞檐走壁,潜入密州城中。
此刻他伏在府衙后堂的房梁上,透过瓦缝,清清楚楚地看见梁中书与副将密谈。
只听那副将道:“大人,那二人已押入死牢,看守的都是咱们的心腹,万无一失。”
梁中书道:“好!先派人严加看管,待敌军退去,便派人押送东京,献与太师。此事若成,我在太师跟前给你请功!”
副将笑道:“都是大人英明。那周昂是周侗之子,林冲师弟。那扈成是女贼亲弟,更是奇货可居。有他们在,那伙贼人定然不敢冒然攻城,若我们在以他倆性命相要挟,他们定会退兵!”
梁中书得意地捻须而笑。
时迁听得真切,心中暗喜:果然不出大当家所料!他悄悄退去,翻身出了府衙,趁着夜色,直奔城墙而去。
城墙虽高,却难不住时迁。他寻了个僻静处,甩出飞爪,钩住城垛,三两下便攀了上去。
城头上没了周昂,扈成,那些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