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师弟,你中我们的埋伏了。韩将军那边,想必此时也已败退。你若是聪明,便放下兵器,投降梁山。我不想同门相残。”
岳飞目光一凝:“同门? 是大师卢俊义。”
“正是。”
卢俊义道:“金沙滩头,我军火箭齐发,韩世忠的船队已全军覆没。他本人是死是活,尚未可知。”
岳飞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扫视四周,三千精兵被团团包围,敌众我寡,形势危急。
“师兄这是专门在这等我?“
卢俊义眉头一皱:“是的?”
岳飞朗声道:“师兄,等我是为了擒我,还是说服我。”
卢俊义柔声声:“都不是,是劝你回去,我们不想同门相残。”
岳飞握紧沥泉枪,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梁山好汉,最后又落回卢俊义身上,缓缓道:“林冲师兄怎么没来?”
卢俊义回道:“他是大当家,得指挥全局,自当不在这儿了 。”
“哦!其实我这样大摇大摆从后山来,就是想见师兄,告诉他,师父临终前很挂念他。看来要失望了,不能亲口告诉,只好麻烦大师兄转告。“
卢俊义大惊:‘’你说什么? “
岳飞没有回答他,而是单手平举长枪,“师兄,得罪了小师弟不自量力,像大师兄讨教几招。“
岳飞说动就动。
他身形一晃,沥泉枪如蛟龙出海,单手举枪直刺卢俊义!卢俊义大惊,挺枪急架,两枪相交,火星四溅!
岳飞借这一击之力,身形腾空而起,越过数名梁山好汉,直朝山下冲去!身后三千精兵,发一声喊,奋力突围!
卢俊义怔怔望着那道白影消失在林中,一动不动。
武松问道:“卢员外!追不!”
卢俊义摇摇头,声音低沉:“不必追了。让他去吧。”
卢俊义望着他,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
济州城中,宗泽正在帐中议事,忽有败兵来报:金沙滩一战,官军大败,战船沉没二十余艘,士卒死伤近千,韩世忠负伤而回!
宗泽霍然起身,面色大变:“韩将军何在!”
话音未落,帐门掀开,韩世忠被两名亲兵架着,踉跄而入。他左肩裹着厚厚白布,血迹渗出,面色苍白如纸。
宗泽抢步上前,扶住他:“良臣!”
韩世忠抬起头,望着宗泽,忽然双膝跪地,嘶声道:“元帅……韩某无能……打了败仗……折了兄弟……请元帅治罪!”
宗泽一把拉起他,沉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起来说话!”
韩世忠被扶到椅上坐下,喘着粗气,将金沙滩一战经过细细说了。说到那带火之箭齐发、战船起火时,他眼中仍有余悸:“元帅,那火箭……不是寻常弓箭,能飞能炸,见船就着!我军从未见过这等兵器,猝不及防……”
宗泽面色凝重,沉吟道:“带火之箭……能飞能炸……莫非是火药制成的新式火器?”
正说着,帐外又有亲兵来报:“启禀元帅,岳将军回来了!”
宗泽精神一振,忙道:“快请!”
岳飞大步进帐,身上白袍染血,却神色如常。他抱拳道:“恩相,末将无能,后山遇伏,未能突袭成功。”
宗泽摆摆手:“鹏举不必自责。你那边也遇伏了?”
岳飞点头,将后山之事简要说了,最后道:“梁山早有准备,我军一举一动,尽在对方掌握之中。那林冲,果然厉害。”
韩世忠恨声道:“可恨!韩某打了半辈子仗,从没吃过这等亏!”
岳飞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关切道:“韩将军伤势如何?”
韩世忠咬牙道:“皮肉之伤,死不了!只是……只是折了那么多兄弟,韩某心里……”他说着,眼眶泛红,别过头去。
岳飞拍拍他肩膀,沉声道:“韩将军,此仇必报。只是今日之败,让我等看清了梁山底细——他们有新式火器,火器犀利;他们谋划周密,算无遗策。我等不可轻敌。”
宗泽点头道:“鹏举所言极是。这一仗虽败,却胜在长了见识。传令下去:收拢败兵,抚恤伤亡,加固城防。从今日起,加紧打探梁山火器详情,待摸清虚实,再作计较。”
众将齐声应是。
帐外,暮色渐浓。远处梁山方向,隐约可见点点火光,那是金沙滩头未熄的船火,也是这一战惨烈的见证。
---
梁山之上,灯火通明,欢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