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老兵面面相觑,终于有人高声道:“想!”
林冲点头:“好!既如此,你们便是全军的榜样。从今日起,你们要练的是变阵。杨制使是天波府杨家后人,兵法娴熟,会教你们如何从方阵变圆阵,如何从圆阵变锥阵,如何在运动中保持队形。你们学得快,新兵就学得快;你们打得好,全军就打得好!”
日头渐高,校场上热气蒸腾。林冲却毫无倦意,仍在各营之间巡视。有时他停下,亲手纠正一个士卒的握刀姿势;有时他蹲下,在地上画着阵图,和几个头领讨论阵法变化;有时他接过一把弓,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引得一片喝彩。
午时,炊烟升起。林冲却不让停歇,只让各营轮流用饭,饭后再练。他自己也端着一碗糙米饭,坐在校场边的石头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场中操练。有亲兵端来酒肉,被他挥手斥退:“士卒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糙米饭,比当年在东京禁军时的伙食也不差了。”
正吃着,忽见武松从后山方向走来,身后跟着燕青、张顺、杨雄、石秀、戴宗五人。六人皆是满身泥泞,脸上带着疲色,却个个眼睛发亮。
武松走到近前,抱拳道:“教头,特种营今日演练完毕。按你吩咐,我等潜入后山,摸掉了‘敌营’三个哨卡,烧了‘粮草’两堆,还在‘主帅’帐中留了这把刀。”
他递上一把短刀,刀刃上绑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四个字:取尔首级。
林冲接过短刀,细细端详,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六位兄弟辛苦了。说说,怎么做到的?”
武松道:“按教头所授,我等昼伏夜出,专走险僻小路。燕青兄弟善攀援,从悬崖上垂下绳索;张顺兄弟善潜水,从水塘里泅渡过去;戴宗兄弟跑得快,来回传递消息;杨雄、石秀二位兄弟机警,负责摸哨;某负责断后接应。三更时分,我等潜入‘敌营’,先让燕青兄弟放了一把火,趁乱摸进中军帐,留刀而去。等‘敌人’发现,我等早已在十里之外了。”
林冲哈哈大笑,拍拍武松肩膀:“好!这才是特种营的本事!从明日起,你们便以此法训练。不光要能潜入敌后,还要能刺杀敌将,能烧毁粮草,能制造混乱,能探听军情。你们六人相互配合训练熟练后,每人各自在军中挑选一百名精兵,按照此法训练,我不光要他们做斥候, 还要能在必要时候袭杀敌军主将。”
武松等人听完,齐齐抱拳:“领命!”
日头偏西,水泊方向传来阵阵鼓声。林冲起身,望向湖面,只见阮小七、阮小五、张顺三人正带着水军操练。上百艘小船在湖面上穿梭往来,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船上水兵手持钩镰枪、挠钩、短刀,喊杀声震天。
林冲沿着山路走到湖边,阮小七远远望见,驾着一艘快船如飞而来,到岸边一跃而下,笑道:“教头,你看俺这水军,练得如何?”
林冲望着湖面,点点头:“阵势有了,但还缺一样。”
阮小七一楞:“缺啥?”
“缺火攻。”林冲指着那些小船,“战时若敌船众多,你这些小船如何抵挡?需得准备火船。汤隆那里新造了一批火箭、回头给你水军配上。另外,水军不仅要会水战,还要能上岸作战。日后若需登陆偷袭,水军便是先锋。”
阮小七挠挠头:“教头说得是,俺这就安排弟兄们练登陆。”
林冲又道:“水泊港汊纵横,这是咱们的地盘,最熟悉地形。可将各处水道绘制成图,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能藏船,哪里能设伏,一一标注。日后若官军来攻,这便是咱们最大的本钱。”
阮小七肃然领命。
夕阳西下,一天的操练终于结束。士卒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营,却个个脸上带着满足之色。一天下来,他们真切感受到了这位新大当家的本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主儿,而是真正懂打仗、会练兵、能与士卒同甘共苦的将才。
聚义厅内,林冲召集五虎上将、特种营六人、水军三雄、以及朱武、汤隆等人,听取一日军情。汤隆呈上新造的霹雳炮样品,当场演示,轰然一声巨响,将百步外的一块大石炸得粉碎。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冲却面色平静,只道:“此物威力虽大,装填缓慢,制造更是不易,且怕潮怕湿,须妥善保管。可先造十门,配给水军和五军使用。火箭可多造,此物轻便,便于携带,临阵时万箭齐发,威力无穷。”
林冲思索了一会儿又对汤隆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