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玉质的容器。
巴掌大小，不是规则的圆形或方形。
是天然的形状，像一颗被掏空了的大松子，外壳保留着松果的鳞片纹理，但材质是玉。
青白色的玉，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光。
许元把容器翻过来，底部刻着三个小字，“赤松子”。
编号B301，“赤松子壶”。
“每日清晨可倾倒出一滴松露。饮用后，当日所有鉴定类能力成功率提升一成。”
B301。第二件。
第三道光落在许元摊开的掌心。
一枚小小的令牌。
玉质，只有拇指大小，四四方方。
正面刻“留侯”，背面刻“功成身退”。
四个字，小篆，笔画细如发丝，但每一个笔锋的转折都清晰可见。
编号C301，“辟谷令”。
“佩戴时，无需进食饮水。可永久维持身体最佳状态。”
C301。第三件。
三件禁物。
A301，B301，C301。
许元握着三件禁物，站在张良的墓碑前。
十七座墓碑的微光还亮着。
圆心那块黑色石板上的能量已经消散了，
只留下一个极淡的焦痕。
那道透明的能量从圆心射向张良碑底时，在石板上留下了一条灼烧痕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给第十七座墓碑的奖励。
这是给“钥匙”的奖励。
鉴定大厅的门从外面打开的时候，日光灯管的白光重新变得刺眼。
十七座墓碑的微光在门开的瞬间同时熄灭。
吸能板材上的荧光也彻底暗了。
大厅恢复了刚进来时的样子。
十七座墓碑，一块黑色石板，四面灰墙。
许元走出鉴定大厅。
铁笔背着手站在门口。
他看着许元，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过去，对记录员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走廊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他的名字，报给总部。”
记录员蹲在墙角捡回了她的笔，正在手忙脚乱地翻记录板。
听到铁笔的话，她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报……报什么级别？”
铁笔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了。
背着手，脚步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林薇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她的视线从许元的脸上扫到他的手上。
他还没来得及把三件禁物收起来。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全过了。”
许元点头。
林薇的嘴唇动了动。
她只是看着许元，眼神很复杂。
“第七座和第十二座，你怎么过的？”
许元想了想。
“运气。”
林薇明显不信。
但她没有追问。
她低头看了一眼许元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三件禁物，眉头微微皱起。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通道让开。
“去吃点东西。”
许元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把三件禁物收进储物袋。
走出守墓人总部大门的时候，阳光砸在脸上。
正午的阳光很好。
总部大楼门前的广场上有人匆匆走过，手里端着咖啡，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和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普通工作日没什么区别。
他们不知道地下四层发生了什么。
手机震了。
高小胖的消息。
“叔！那个手腕纹门的女人又来了。她说在老地方等你。”
许元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站在守墓人总部门口的花坛旁边，阳光从头顶浇下来。
宋辞又来了。
老地方，图书馆侧面那条冬青树小道。
他迈步走进阳光里。
.....
图书馆侧面的冬青树还在原来的位置。
宋辞坐在长椅上，还是那个翘腿的姿势。
看到他走过来，她抬头。
“史教授的消息，你回了没有？”
许元没有回答。
宋辞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明白了，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自己已经猜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