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关掉的时候，一条红色公告从屏幕顶端弹出来。
是置顶的红底白字，挂在兑换列表的最上方。
【魔都守墓人总部·特殊任务委托】
他点进去。
内容不长。
几行字，信息量却很足。
“总部现有一批未鉴定墓碑，共计十七座，品级青铜至白银不等。”
“因墓碑来源特殊，碑文涉及文化断层，连续三名鉴定师均鉴定失败，遭受惩罚。”
“现面向全体守墓人公开招募鉴定者。要求：三阶及以上，拥有眼部类禁物或鉴定能力者优先。”
“鉴定成功，墓碑内禁物归鉴定者所有；”
“鉴定失败，惩罚由鉴定者自行承担。
“报名截止：今日。”
十七座。
未鉴定。
许元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
连续三名鉴定师失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十七座墓碑上的名字，不在守墓人现有的知识体系里。
文化断层把它们埋得太深了。
许元点了报名。
系统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浮窗。
“报名者需通过初审。初审方式：鉴定一座指定墓碑。”
“成功方可进入正式任务。指定墓碑已放置在总部地下三层鉴定室。请于报名后两小时内完成初审。逾期视为放弃。”
两小时。
许元关掉电子屏，转身朝电梯走去。
......
地下三层。
日光灯管的亮度被调低了一档，照在墙壁上，让整条走廊看起来像一条太平间通道。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薇。
她背靠着门框。
看到许元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
“我就知道你会来。”
许元在她面前停下。
“这个任务有问题？”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许元的肩膀，扫了一眼走廊。
“前三名鉴定师，两个三阶巅峰，一个四阶中期。全部失败。”
许元点头。
公告里写了。
“其中一个三阶巅峰的惩罚是永久性失明。”
许元的眉头动了一下。
永久性失明。
对序列者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残忍。
“眼部禁物直接碎裂。”
林薇补了一句。
不是普通的失明。
是眼部禁物，被墓碑的惩罚直接震碎了。
禁物碎裂意味着什么，许元很清楚。
本体禁物不是装备，不是坏了换一个就行。
本体禁物碎了，可能反噬肉身。
眼部禁物碎了，反噬到眼睛上，永久性失明。
白银墓碑的失败惩罚，死亡率之外，还有更多生不如死的可能性。
“碑文是什么？”
许元问。
林薇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三个失败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提起碑文内容。只说‘看不懂’。”
许元沉默了一秒。
连碑文内容都不愿意提。
这意味着惩罚可能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层面的。
某种让他们在鉴定失败之后，仍然对那几行字讳莫如深的东西。
恐惧被刻进了条件反射里，光是回忆碑文的内容，就能触发某种残留的惩罚效应。
林薇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要试？”
许元想起周济的话。
“钥匙能打开时间之门，也能关上它。”
想起宋辞的话。
“当钥匙走到门前，门会做出选择。”
想起史教授发来的那张照片。
如果连几座涉及文化断层的白银墓碑都搞不定，他拿什么去面对城堡第四层的黄金墓碑？
十七座青铜到白银级的墓碑，和城堡第四层那些连接着“门”的黄金墓碑比起来，只是开胃菜。
开胃菜都咽不下去，后面的正餐就不用想了。
“试。”
林薇看了他三秒。
然后让开了门。
鉴定室不大。
目测二十平米左右，四四方方，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材料。
没有窗户，头顶的日光灯是唯一光源。
正中央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