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挑高近十米，穹顶是全透玻璃，阳光洒下来。
大厅里已经站了三四十人。
许元扫了一圈。
应该都是来评级的。
他往人群边缘站。
“哟。”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学生？昨天才觉醒序列，今天就敢来评级？”
声音不小。
周围几个人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穿运动服的年轻人，寸头，嘴角挂着笑。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许元。
“看着面生，哪个区的？”
许元没说话。
年轻人歪了歪头。
“怎么不说话？”
许元看着他。
“说话？”
年轻人往前一步。
“问你话呢——”
许元伸手。
虚空一握。
黑光流转。
墓魂铲出现在掌心。
周围安静了。
年轻人脚步顿住。
他盯着那把铲子，瞳孔缩了一下。
“序列武器......”
有人低声议论。
“这家伙什么来头......”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强撑着脸。
“有武器又怎样？你一个刚觉醒的零阶——”
许元看着他。
笑了笑。
“魂来！”
胸口涌出灰雾。
灰雾落地，暴涨。
三米。
五米。
八米。
八颗头颅从雾中探出，十六只幽绿眼瞳俯视着大厅里所有人。
大厅彻底安静。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腿软，扶着墙才没坐下去。
年轻人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颗比他人还大的蛇头。
蛇头垂下来。
和他对视。
竖瞳映在他眼里。
他嘴唇哆嗦。
“......这、这什么东西......”
许元没答。
他意念一动。
收敛点，别搞死了。
八岐大蛇动了。
朝人群密集处冲过去。
哀嚎四起。
有人被撞飞，砸在墙上滑下来。
有人被蛇尾扫中，在地上连滚几圈。
有人试图反抗，刚举起武器，就被一颗蛇头叼住后领，提在半空晃荡。
不到一分钟。
大厅里能站着的，只剩下许元。
他站在原地，墓魂铲扛在肩上。
脚边躺了七八个呻吟的人。
墙角蹲着三四个举双手的。
半空还有一个，被蛇叼着后领，两条腿悬空乱蹬。
许元抬眼。
“服了吗？”
没人敢说话。
蹲墙角那几位疯狂点头。
半空那位蹬腿的频率也变成了点头的频率。
许元意念一动。
八岐大蛇松口。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许元把墓魂铲收回。
八岐大蛇缩小，化作灰雾钻进他胸口。
大厅里只剩下呻吟和喘气声。
有人小声问旁边：
“......他是考官吧？”
“不知道......应该......是吧？”
“考官这么年轻的？”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个穿深灰制服的中年人走下来。
他手里拿着平板，低着头在看什么。
“都到齐了？开始排——”
他抬起头。
看见大厅的景象。
话卡在喉咙里。
满地躺着坐着的人。
墙角蹲着举手的。
还有一个年轻人站在正中央，手插兜，转头看着他。
中年人低头看平板。
又抬头。
又低头。
【今日评级人员名单】
【......共37人】
他数了数站着的人。
一个。
中年人沉默了三秒。
“......卧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