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疼得意识恍惚，口中却一直在喃喃：“沈知序。”
她每说一句沈知序便温声应一声。
“我在。”
沈知序在。
只要温乔需要，他永远都会在。
说完这番话，沈知序才沉下心看向温乔的伤口。
“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忍。”
大雪封山，他们没办法去医院，可是也不能任由温乔的伤就这样。
沈知序决定亲自帮温乔正骨。
温乔闻言，微微发抖，但她还是选择相信沈知序。
好在温乔的伤并不算严重，只需要正骨之后包扎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即便沈知序的动作很轻，可温乔还是难免紧张，于是沈知序将自己的胳膊递到温乔面前。
“要是疼的话，你可以掐我。”
温乔眨眼，抬手附上了沈知序的胳膊。
随着嘎嘣一声，骨头正位，温乔难以控制地咬紧下唇，但并没有掐疼沈知序。
沈知序本就心疼，见她这样心里更加难受。
他忙前忙后地开始给温乔包扎伤口，又给她裹上厚实的衣服。
等去村长那边借了点柴火，开始给温乔煮热水。
忙到最后头上的汗比温乔这个伤号还多。
从始至终温乔都一直半躺在床上，看着沈知序所做的一切。
心中最柔软且旁人从来无法触及的地方有了一丝波动。
她眼眶再次泛红，可这一次并不是因为疼。
“还是很疼吗？”
沈知序打来热水，细心地喂进温乔口中，见她红眼，十分担忧。
温乔摇了摇头，而是伸出手。
“沈知序，我冷。”
她说完，还不等沈知序反应，便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男人的心跳声强劲且有力，回荡在她耳边。
温乔感受到了男人浑身的僵硬，同时那心跳声也逐渐加快。
“我……”
沈知序嗫嚅了半晌，回抱住温乔。
可他又怕弄疼对方，所以哪怕是这个他祈求了多年换来的拥抱，也只能放得很轻、更轻。
“沈知序。”
温乔叫过沈知序的名字无数次，可这一次沈知序很明显听见了其中的意味变了。
他难免紧张，心中那个最期盼的可能似乎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可他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只能忐忑地等着温乔的回答。
温乔有很多话想说，不知从何开口。
最后她道：“其实今天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只有你。”
她在想，如果沈知序在，是不是她就不会迷路，在脚打滑时，沈知序也能稳稳得扶住她。
不至于像那时那样孤立无援。
平时温乔从未发现，但直到一直护在身后的那双大手消失时，她才终于有了实感。
她的声音很闷，像小猫似的，挠在沈知序的心间。
“我的确分不清对你是依赖还是喜欢，可是今天的事情一出，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就已经离不开你了。”
无论是生活还是精神上。
早在很久之前，沈知序便在她的生活和生命中占据了无比重要的地位。
温乔几乎不敢想，如果没有沈知序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而且……”
温乔抬手扶住沈知序的心口。
“我的心脏和你一样，只有在见到彼此时，才会猛烈跳动。”
沈知序静静地听完温乔说话，脸上的惊喜便再也忍不住。
他知道温乔这是答应他了。
一时之间沈知序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虽然过往十余年里，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如今的情景，可当真正面对时，又就只剩下无措。
温乔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她扯了扯沈知序的领口，道：“低头。”
沈知序听话。
下一秒，温润带着冰凉的触感印在唇瓣。
二人紧紧相拥，直至相吻。
……
等到了晚上，温乔躺在床上望着木头堆砌而成的天花板，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白天骤然经历了生死，又见到了沈知序，她难免太过激动，便说出了自己的情意。
可现在冲动退去，剩下的只有尴尬。
温乔恨不得把白天自己的嘴给缝起来。
她真是疯了吧，竟然在这种地方和沈知序表白。
甚至……甚至还主动亲了沈知序！
如此一想，温乔的脸瞬间爆红，思绪也被拉到傍晚，她抵在沈知序胸口上时，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