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了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到了还在乡下受苦的父母,心中怅然。
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是让她有些受挫。
以至于此刻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自己有没有可能给父母平反?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一天不摘下“黑五类”的标签,就永远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更别说好好地工作,就连父母都只能在乡下继续受苦。
一旦自己为父母洗去冤情,那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父母,温乔想,自己都有必要努力试一试。
反正眼下闲着也是闲着,温乔来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盒子。
当初家里被清算后,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扣留或是上交了。
她花费了很大的努力,多方打听求情,才悄悄搜罗到了这个父母留下的旧物盒子。
多年以来,温乔一直把它当成一个寄托。
从席令承家离开时,她为数不多带走的东西里就有这个盒子。
温乔直接坐在了地上,拂去盒子上那一层薄薄的灰尘。
打开盒子后,望着里面的东西出神。
里面大多是一些小物件,甚至有她的出生证明,以及全家福。
眼下全家福边缘已经泛黄,黑白照片上她被父母抱在怀里,笑意晏晏。
当初的温乔还不知道,在拍了这张全家福后的一个周,变故突生,她从被父母疼爱到了骨子里的温大小姐,成了人人厌弃的资本后代。
温乔鼻腔酸涩,把全家福放到一旁,随后拿出1996年家里被清算时的查封清单,神色黯然。
看着清单上父亲的罪名被定为走私和反动资产,她心中不解。
她父亲当年是做进口贸易的,这活看着光鲜亮丽赚钱多,但父亲当初也是从最基层做起,一步一步风里来雨里去,才有了后面的资产。
况且父亲向来心善,还经常资助穷苦人家,一直以来温乔都并不相信父亲会是旁人口中说的那种人。
这样想着,温乔更坚定了要帮父亲平冤的心思。
原本她并没有在这些东西上抱有太大的希望。
在翻动时却不小心把父亲当初的账本摔在了地上,温乔俯身去捡,正好发现账本后方竟然有一个夹层。
她以前从未注意到。
温乔捡起账本,打开夹层,看见里面的赫然是一张外贸合同的底稿。
“这……”
她快速翻动着,很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底稿上分明写着父亲当初走的是合法合规的国货出口,怎么会被定义成走私!
那一瞬间温乔头脑风暴,脑子里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指向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事情肯定有猫腻!
温乔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将她吓了一跳。
这种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找她?
她快速把账本塞回去,把东西放回床底,深吸两口气,过去打开房门。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沈知序。
沈知序面色着急,气喘吁吁,很显然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样,还好吗?”
沈知序一口气问了很多,温乔略微失笑。
“我没事,现在看起来都是你比较着急。”
虽然温乔这样说,但沈知序还是不放心,温乔只能让他跟着自己进了屋子。
“我真的没事。”
“温乔。”沈知序沉声,语气里满是关切,“你别瞒着我,我都知道了。”
他刚才已经得知了在总师发生的所有事,这才赶过来,想安慰温乔。
听到沈知序提起这件事,温乔神情怅然。
她看向沈知序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父母当初的事有冤情。”
沈知序有些发愣。
温乔怕他不相信,还特地去把账本拿出来给沈知序看。
“你看,这里分明写着我父亲的所有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他不可能走私!”
温乔说着,神情有些激动。
“我必须去找他们问清楚当年发生的一切,以及他们为什么要认罪。”
如果他们没有认罪,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温乔把东西放好,从一旁扯过一个小皮箱,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去。
沈知序没有拦她,却道:
“东北太远了,你贸然前去肯定会遇到危险的。”
温乔此刻满脑子都是快些去见到父母,甚至来不及去想沈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