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至极,而王进安仍是咄咄逼人——他想以牙还牙,三句话不离“张承耀”三字半寸。
“金福!”张靖柳拍案起身,大唤站在正厅前方的管家进屋。
“官人。”金福俯身回应,身后早已领来十余个丫鬟、小厮——他们有的在家塾当值,有的在荷花池附近当差。
“既然王相公想让张家给个交代,无奈张家实在无辜。既如此,下官只能用从家塾到荷花池当值的所有贱民告慰王郎君在天之灵!”
张靖柳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齐刷刷地迫使金福身后的一众贱民跪地求情。
或哭喊或反抗,皆在张靖柳端起茶盏的那刻陷入寂静。
雨,坠地更快了。
一颗颗连成片肆意冲刷庭院内飞溅的血渍,留下一柄染血的银剑,成了张氏给王氏的交代。
就像当初张莹将宋听雨救下,那晚,张府的管家就换了人——张莹说,多亏她将见过福姐中途回来的人除干净了。
除干净了,王家再想找张家麻烦就得掂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满院的血腥味催促着众人的散去,宋听雨跟着张莹回到碧莹院。
她知道王佑宝的这件事是她莽撞了,非但没能伤及张靖柳半分,还使得......她心中有愧。
“跪下!”张莹屏退众人单独留下宋听雨时,她就做好了夙夜长跪的准备。
张莹盯着宋听雨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反而冷笑几声,而后凑近宋听雨的耳畔,“你说,两面三刀的人,我还留的吗?”
几乎是含着蛇信子出口的话语,宋听雨咬牙俯首,心中的不甘化为冷汗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