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
    “官家今日怎有兴致驾临栖梧宫?”

    刘兰满是嗔怪的语气一听便知她在因赵恒昨晚知道温妃薨逝后立马撇下她走了。

    赵恒一夜未归,甚至今早没有临朝。

    宋听雨规矩地和冯公公一齐矗立在角落中,做奴才的什么时候该搭话,什么时候该做粒灰尘,冯公公清楚,宋听雨自然明白。

    只是这回宋听雨撂挑子不从了。

    她突然走上前一步,径直跪地磕头高呼:“求官家为奴婢做主!”

    冒失的丫头!

    冯公公这般想着,赶忙搭腔:“没看见官家和娘娘正忙着吗?还不快退下。”

    倚在赵恒怀里的刘兰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委屈嘟囔:“三郎,妾身昨晚真真差点瞧不见听雨了。她着丫头虽会惹妾恼火,但毕竟是妾身从小到大的玩伴,妾身求三郎为她做主,找出在栖梧宫侧殿柴房放火之人。”

    “放火?”赵恒当即瞥了眼冯公公,他昨晚禀告过,不过是危及了一个宫女的命,他并不想插手。

    只是这宫女胆子大到主动将此事当着众人捅到他面前,为了他苦心经营的名声,赵恒不得不管。

    尤其这事还是他的兰兰主动请求,自她上回小产与他闹别扭后,这事她头一次软下身段伏微做小。

    至于这个宫女,当然不是兰兰的玩伴,在兰兰请他允她接宋听雨入宫伺候时,他就派人查过宋听雨的底细,张府的奴婢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宋氏女眷,不得了。

    而他的兰兰来自衢州城,距离东京城天高路远,怎可能是她口中的从小到大的玩伴。

    只不过兹事甚微,兰兰既想要一女子入宫想来有她的打算,这后宫中就数她年纪最小,有个心机慎重的人为她考量也是有必要的。

    赵恒拥着刘兰入座,他瞧着跪地不起的宋听雨,知晓这都能行刺他的女子并非鼠辈,恐怕她早已计划周全。

    但赵恒不愿捅破,他从小就听重华宫的夫子讲述中庸之道。毕竟当时的皇位是大哥的,他是嫡长子,德高望重,在赵恒上头还有一位二哥,他是宠妃之子,而他赵恒只是个丫鬟所生被过继到皇后名下的嫡三子。

    虽说沾了个嫡子身份,但皇后自然更偏爱大她的亲子,至于他只能表现的庸庸碌碌不去影响大哥的地位,如此也能博得皇后的几分关心。

    但登上帝位的还是他赵恒,将近十五年的夺嫡里程几乎将他压抑地喘不上气。

    他不甘心那皇位只能由大哥来坐,但也明确知晓不能展露锋芒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如今帮宋听雨查明凶手并非赵恒心甘情愿,他不在乎宫人的死,甚至是温妃、皇后的死,他都不在乎。只不过要做给世人目睹,眼下又似乎多了一份推动力。

    好像是兰兰的安危吧。

    这些年陪他出生入死的也就她一人,赵恒也不希望危险时刻发生在她身边。

    “冯成章,把栖梧宫所有宫人都叫到院子里,就由这丫头主审,你为她打下手,这件事上听她的就成。”

    赵恒果断地吩咐完,随后就挥退了一屋的宫人。他虽答应帮宋听雨,但不代表着他愿意亲自出面。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皇嗣。

    过不了多久,他就到了不惑之年,膝下无子江山不稳。

    无子却又不是旁的宗亲死绝了,不仅如此,表面上他还有一位女儿,一个杂种若是先一步生下皇孙,而他却时运不济……

    赵恒蹙紧眉头在宫人转身离开后立刻打横抱起了刘兰,径直急切地往床榻走去。

    “事办完了再用膳。”

    庭院中,十来名宫人已经齐聚此处,他们在冯公公的吩咐下站列整齐。

    宋听雨扫视了眼跟前的宫人确保每一个人都来齐,“冯公公,麻烦您派您的这两位徒弟去耳房把他们的鞋子全部取来。”

    此话一出,庭院众人突然哗然,冯公公质疑地瞪了眼人群中带头喧闹的宫女,他在宫内当差将近五十年,一记目光就能威慑旁人。

    宋听雨飞快地瞥了眼冯公公,心底对他的性格有了几分把握。

    他不像面上看去那样伏微做小,除了在官家面前,他都能挺起腰板。

    这也能印证冯成章深得赵恒的信任。

    “公公,都在这里了。”

    一个小太监领着另一位太监拎着数十双布鞋放到宋听雨面前。

    他们刚回到冯成章身后就听到宋听雨笑着差遣:“麻烦两位公公再帮我瞧瞧这些鞋履底部是否沾了淡黄色的松香粉末?”

    话音刚落,两个太监抬头睨向冯公公,见他微微颔首才麻利地遵从宋听雨的吩咐。

    一番搜寻,最后有松香的布鞋只有两双,一双男鞋,一双女鞋。

    宋听雨接过布鞋,拎着这两双鞋履靠近跟前的宫人,她一眼扫去,目光凌厉且不留情面。

    “这两双鞋子分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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