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棱角太多了。
他开始利用她,把她当刀,用刀要用布裹上才不会伤了他自己,可这么一裹,他发现宋听雨的内里是暖和的棉花。
他与她不一样,他是绵里藏针。
宋听雨的棉花是菩萨心做的,装满了怜悯。要知道他霍长扬可是东京城众人公认的顶好的郎君,风光霁月宽和待人,但他还是会在与他的利益无关的刘兰出来挡道时生起杀心。
而宋听雨不会,她甚至会对“野狗”伸以援手。
没了她这位菩萨,他这条“野狗”都不知去哪流浪。
更何况宋听雨说的对,他早不该放着最简单的路不走偏要在乎什么兄弟情义。
李行远到底是个忠臣,他说的话半真半假,霍长扬不知赵恒到底有没有牵扯进这件事,但李行远死后,所有证据都由他指向他自己,霍长扬无路可查只能入宫,守着他的命脉。顺带再查查利益指向者:赵恒。
“宋听雨,我反悔了。”霍长扬的思绪逐渐随着视线聚焦在宋听雨的眼睛,她眼底有紧张和赌上一生的坚决。
霍长扬勉强一笑,随机贴上宋听雨的额头深情呢喃:“宋听雨,我不要你与我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我说的诺言该由我来做,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闻言,宋听雨顿时怔愣,她努了努嘴角,垂下的长睫悄悄掩盖眼眶的泪花,“不准,生死同衾,我愿意的。”
谁知,她刚开口,泪珠子就忍不住颗颗坠落。
霍长扬轻轻揩去面前少女脸上的泪花,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帮她抹泪时也滚下泪水。
“宋听雨……”生死同衾的话,我想先探探地下的路,好走的话就等你下来,不好走的话就帮你淌平。
可惜这番话霍长扬还是未说出口,他想过很多,只能猜到宋听雨还是会摇着脑袋轻吐:“不准。”
没等两人温情多久,一道焦烟味突然从柴房角落里蹿出。
眼见角落的木炭已经被蔓延的火势燃起火星,宋听雨和霍长扬双双蹙眉,“走。”
“别,现在出去说不清。反正外头也下雨了,等别人发现火势并来灭火时,你再带我出去。倒是也有借口能说明你出现在这里。”
霍长扬点头答应,随后就脱下外袍,并把桌上水壶里的水全数倒在外袍上。
紧接着,霍长扬直接把外袍裹在宋听雨周身,他认真地叮嘱:“外头是小雨,这柴房里既有木炭还有木柴,燃起来火势可能会把整个侧殿吞没咯。”
宋听雨的眉头越发紧蹙,她试图把浸湿的外袍分一半环住霍长扬,可他捆得紧,她挣脱不开。
甚至,霍长扬还有功夫一遍浇湿手帕,一边笑着安慰她:“我有帕子,跟你一块缩在这里不会有多大的差池。更何况我常年练武,受得住热。”
宋听雨担忧地点头,没再动弹。
火势如同火蛇不足一刻钟就将柴房内的木炭全部吞没,屋外的喊叫声已经渐渐响起。
宋听雨全身滚烫,比她更难熬的是霍长扬,他脸上映着火光,全身都在发汗可他却不吭一声。
“霍长扬,我好像听到刘兰的声音了。”
“对,我现在抱你出去。”
“再等等吧,外头还不够乱,再等一盏茶的时间……”
刚说完,本就奄奄一息的宋听雨已然昏厥,霍长扬可管不了有没有理由供他脱身,他首先要她平安。
于是,霍长扬径直抱着宋听雨从房顶出了柴房,差一点连房顶也要塌了。
他抱着他绕到屋后,屋外的刘兰本就焦急地全神贯注在柴房上,她第一时间就瞧见霍长扬的身影。
刘兰立刻反应过来,清楚了宋听雨的用意,“你们都去打水!再叫些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