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晓了,你快回去吧。”
“还有一件事,今早有一名侍卫来找你,他说是你的夫君,我便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想来是霍长扬,这一个月以来,她们日日见面早已成了习惯,他会来找她,她早已料到,但如今她不能让霍长扬同她牵连。
“翠环,麻烦你去一趟皇城司,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我自己会想办法。若他不听,你就说我与他再无瓜葛,不需要他自作多情。”
翠环答应下来后,宋听雨才转身回到院中,但她心底始终无法安宁,就怕霍长扬已经去找赵恒了。
宋听雨去饭堂拿了个窝窝头就回到原位开始浣洗第二桶脏衣服,她得干到熟能生巧,总不能日日麻烦别人。
而霍长扬还真让宋听雨猜对了。
他一早巡视时听说此事便去了延庆殿,霍长扬想过是否要拿宋听雨当初留给他的免死金牌出来,但辛者库一事尚未涉及人命,如此用掉实在可惜。于是霍长扬只身前往延庆殿,今日是霍柏桦当值,父子相见,霍柏桦问他寻官家所为何事?
霍长扬不语,径直跪地请求冯公公通传——“霍氏昭远,宋听雨之夫,叩见官家。”
此声一出,冯公公立马冷汗连连,昨晚官家气得回到延庆殿便砸了许多瓷瓶,今早这皇城司使就撞到官家的忌讳上,唉......
冯公公如实入内禀告,赵恒的眉眼立马染上沉郁,他想到昨晚宋听雨的那张倔脸,原来她说的有夫之妇是真的,竟然还是霍家人!但她昨日却没供出霍家,诛九族不带夫婿之族,而今夫婿为她求到了他面前,还真是惺惺相惜。
“传他进来。”他倒要看看这霍长扬能为宋听雨做到什么地步。
霍长扬经传入内,霍柏桦赶忙叮嘱其谨言慎行。
而他刚入殿便继续跪下,只听他铿锵有力道:“官家,臣乃宋听雨之夫,她的罪责,臣愿担责,还望官家能放她离开辛者库。”
“你担责?”赵恒气愤地将手中的折子甩到霍长扬脸上,折子扇过霍长扬的脸颊,又滑落到地上,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霍长扬毫不动弹,而赵恒更气了,他拍案而起,厉声道:“她弑君你也担责?”
“臣妻不曾弑君。”霍长扬开口否认,弑君一事他不能认,毕竟官家也未罚宋听雨诛九族之罪,若是他认了才是给宋听雨惹火上身。
赵恒冷笑连连,他确实不想宋听雨死,他想先挫一挫宋听雨的骨气,让这头牛犊主动为他俯首。
“她只要肯认错,朕可以放她出辛者库。”
“官家,臣愿意替臣妻书写罪己状。”
赵恒蹙紧眉心,他已经让步,而这霍家小儿敬酒不吃吃罚酒!“认罪一事,你如何替她?!”
“臣认罪,一错臣未能在妻临危难时伴在左右,二错臣无力护妻周全,三错臣只是臣。”
好一个罪己状!臣只是臣!难不成他还想成君!名为罪己实则谴君,一谴君欲占臣妻,二责君罚臣妻,三怨君王不仁不配为君!
好啊好啊,好一个霍家昭远!从前他能看在火器图的份上纵容他一二,如今火器图到手,这霍家昭远也是无用了。
“冯才!”赵恒怒不可揭,指着霍长扬便喊道:“把这小儿拉出去,他爱跪就任他跪着!”
发话后,霍长扬主动站起身,他甩袖迈步离开延庆殿,行至殿外,他双膝下跪,郑重大喊:“微臣有罪,请官家降罪于鄙,莫迁怒鄙人之妻!”
霍长扬的声音响亮地穿堂入室,赵恒再次大发雷霆,好一对夫妇皆是一身傲骨!
随后赵恒直接甩下一桌的奏折,径直离开了延庆殿。
“摆驾栖梧宫。”
可惜,刘兰也正脸色苍白地卧在床榻上试图向赵恒要一个说法。事发第二日,杨嫣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对此,刘兰已经死心。原来出生入死的交情确实比不上二十多年的情谊。而宋听雨的意外更令刘兰痛恨赵恒,小产当晚欲霸占她的侍女,呵......
“娘娘,官家来了。”
刘兰侧身面向床榻内侧,冷声道:“请官家回去吧。”
翠环已经不敢看站在身后的官家,他的面色沉郁,随时有可能像拿宋姐姐出气一样拿她泻火,她可承担不起。
赵恒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他迈过门槛,轻声入内,“兰兰,朕听闻你一日未食半粒米,你刚小产,这样子身子遭不住。孩子以后会有的......”
刘兰不语,却掐住手心的软肉令自己泪流不止。
“兰兰......”
“官家莫要再说了,我困了。”
赵恒走至床边,垂头低语:“我还是喜欢你唤我三郎。”
而回应他的是满室的寂静。
赵恒索性脱了衣裳上床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