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无动于衷,宋听雨只好将希望寄托于在赵恒身后打伞的冯公公。
宋听雨盯着冯公公,而冯公公却别过脑袋不敢与她对视,要怪只能怪今晚官家心情不好,而这宋姑娘又恰好撞见了官家,再加上刘德妃将近一月未曾侍寝......
没过多久,赵恒抱着宋听雨一脚踹开了侧殿房门,等赵恒入内,冯公公眼疾手快地将内的烛火点燃,随后他便退出屋内顺势为二人关上房门,守在殿外等候。
屋内烛火通明,宋听雨被赵恒扔到床上,她赶忙翻身站起,郑重地劝解:“官家,奴已是有夫之妇,还请官家慎重。”
赵恒却不管不顾地解开了衣襟,他脱下衣裳扔在地上,一步就逼近了床榻。宋听雨紧蹙眉心,她瞧见赵恒眼底的郁色浓重,分明是想拿她解气!
横竖都是受苦受难,宋听雨摸出袖口的银针等到赵恒压向她时,她反手持着银针抵住了他的脖颈。
赵恒厉声质问:“你敢弑君?!”
“奴只求全身而退。”宋听雨冷声道,随后她瞄见赵恒试图反击,她立刻将手中的银针推入他的脖颈,她有分寸,只是刺破了赵恒的皮肤,就连血星也没冒出。“官家,我说了,我只要全身而退。或者您就以弑君的罪名将我抓进牢房。”
赵恒捏紧拳头,咬牙威胁:“弑君可是要诛九族的。”
宋听雨可不吃这一套,她与霍长扬的婚事除了霍家人便无人知晓,她只要说出自己和萧家的关系就能连坐了萧家,她巴不得以己命换萧氏一族的命!
“那正好,我最不怕的就是诛九族!若是官家能成全我,我倒可以少蹉跎几年的光阴。但若您再动一下,银针扎入脖颈,就得连累官家和萧家一同为我陪葬。”
说完,宋听雨勾唇冷笑,眼神逐渐狠戾。她控着赵恒的脖颈缓缓起身,而后劫持着他来到房门处,她想过开门让冯公公看见这一幕,正好能掉一掉赵恒的面子。可是这么一做她或许等不到萧家陪她赴死的那天,毕竟是官家,该给的面子也要给足。
宋听雨没开门,她收起了银针主动转身跪在赵恒面前。
这一跪,跪的是诛九族的恩情,至于君臣之礼,早在他抱着她踏入侧殿时就已经消磨殆尽。
宋听雨跪着,脑袋却正正的抬着,她望向远处,双目无神。这副姿态倔强到像是旁人逼她跪地不起,而她宁死不屈。
赵恒气得哼出几口恶气,他跺着脚走了几圈,但越想越不顺心。
“你与萧家是什么关系?”
“能供官家诛的九族之一。”
“你!好啊好啊,还真是个倔骨头!”
宋听雨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要诛九族了,也不差多说几句——
“那也比您的冷心肠来得好。”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冷心肠?”赵恒气得上头,但瞧见宋听雨跟头犟牛似的还是忍不住偷笑。
“娘娘刚刚小产,官家就命人将碧玺珊瑚树抬走,显然是因为娘娘的小产和碧玺珊瑚树有关。那官家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真到说这件事时,宋听雨又不能直言了,毕竟涉及刘兰会医术的秘密,她只能委婉质问。
“谁跟你说德妃的小产和碧玺珊瑚树有关?朕抬走就不能因为朕喜欢?”
“哼。”宋听雨冷笑一声,再抬眸时她眼底尽是嘲讽,“官家这句话是谁给自己听的吗?”
闻言,赵恒不再出声,就当他的面色愈发凝重时,宋听雨又话锋一转,“那官家您是更喜欢德妃还是淑妃?或者我可以问您和淑妃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死总得让我死明白吧?”
赵恒还是闭口不谈,就在宋听雨以外他不会再开口时,眼前人却突然出声——
“说谁朕要你死了?但你却想让萧家亡,你越是渴望,朕偏不如你所愿。”
“那官家您也太过贪心,两个女人既选不出最爱,也道不明缘由,甚至还要搭上我这个无辜之人。您应该也知道我进宫是应了德妃娘娘的要求,她待我好,希望宫内能有一位值得她信任的知心人,所以我来了。她与您生死与共,您却连份偏爱也给不出。在气闷时只会拿女人出气,哼,为君不仁。”
突然,赵恒一把提起宋听雨,他咬牙切齿道:“你别以为朕不杀你就没办法治你!你要真把朕逼急了,朕就把你扔进内狱,让那里头的侍卫挨个伺候你!”
发泄一通后,赵恒大喊:“冯才!进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送去辛者库!让那里的嬷嬷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