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非她不娶
    敬安伯胸口憋闷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头泛起腥甜。

    他和青瑶明里暗里打的那些算盘,被指挥使一眼看穿,扒的干干净净……

    这还让他说什么!

    指挥使眼尖,瞥见门后拐角处一抹流光溢彩的裙摆,眉眼微微一动。

    他原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人揪出来,可抬脚时又顿住了,朝一个女下属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去……把墙角那只偷听的花老鼠带出来,让她亮亮相,晒晒太阳。”

    敬安伯下意识伸手去拦。

    指挥使手刚搭上刀柄,敬安伯便缩了回去。

    下一瞬,女下属径直揪着宋青瑶的衣领,把人从拐角处拽了出来。

    宋青瑶拼命扭动挣扎,发髻上的珠钗歪歪扭扭。

    越是挣动,钗子松得越厉害,好几支摔落在门前石阶上。

    钗上镶嵌的珍珠咕噜噜滚着,沾了尘土,又被围观百姓一脚碾住。

    她停了挣扎,目光死死黏住那颗被踩住的珍珠。

    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像极了那颗珠子。

    她不明白,她跟萧魇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他这般羞辱她。

    敬安伯有些不忍看宋青瑶这副模样,可又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权衡……

    要不要舍了她?

    可目光落在宋青瑶腰间那枚荷叶鸳鸯佩上,敬安伯咬了咬牙,决定再赌一次。

    他已经老了,手里没什么实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就算舍了青瑶,他的腰杆照样挺不直,脸上照样没有光。

    可他的儿子还年轻,应该有前程。

    敬安伯府也不该在他手里没落。

    这一切,都指着青瑶和温峥的情分。

    “不关青瑶的事,是我让她做的。”

    听说这场闹剧后匆匆赶来的温峥,刚挤过围观的人群,听见的正是敬安伯这句话。

    他看见了石阶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宋青瑶。

    宋青瑶也看见了温峥衣袍上还留着两道新鲜的鞭痕。

    人声鼎沸处,遥遥相望。

    宋青瑶的眼里,满是哀求和希冀。

    指挥使见状,低低嗤笑一声。

    瞧着倒真像一对同命相怜的苦鸳鸯。

    只可惜,这对鸳鸯里有一个心不诚,另一个白白受了名师多年的教导、白白在名利场上浸淫了多年,还是一头栽在了那只心不诚的鸳鸯手里。

    不光没长脑子,嘴上嘴贱,真当皇镜司不知道温峥口中是怎么糟践姜姑娘的。

    这声嗤笑让温峥猛地转过头,怒气冲冲地喝道:“这是天子脚下,敬安伯府是朝廷御封的勋爵。你们皇镜司是不是太霸道了?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陛下?是要造反吗?”

    他随即又看向揪着宋青瑶衣领的皇镜司女卫:“你再不松手,那只脏手就别想要了。”

    女下属白了温峥一眼。

    她是皇镜司的人,皇镜司只听司督大人的。

    今日大人把退礼的事全权交给了指挥使,他们便只听指挥使的。

    温峥跑来指手画脚,她若听了,那才是丢人现眼。

    指挥使脸上笑意不减,慢悠悠地开口:“究竟是谁蛮横不讲理?刚到这儿,事情原委半句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就给皇镜司扣上造反的大帽子,温世子好大的威风,我着实佩服的紧。”

    “怎么,世子这是替心上人出头讨公道?”

    “只是不知世子可清楚,你的心上人给我们司督送了哪些礼,又捎了什么样的话?”

    “来人,再把礼单与笺文给温世子念一遍,别等会儿肃宁侯府的人赶过来,直接把人捆回去。”

    “世子身上这两道鞭痕,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温侯亲手抽的。”

    礼单和笺文,温峥来之前已经知道了。

    可此刻站在这敬安伯府门外,听着皇镜司的人一字一句念出来,他的脸还是黑了。

    那些礼……

    尤其是听到那本收录历代贤臣历尽苦难、终居要职典故的册子时,他几乎压不住心头的火。

    他不知道自己是更气宋青瑶不知足,一边与他两情相许,一边又向萧魇递橄榄枝。

    还是更气宋青瑶竟用“贤臣”二字来形容萧魇。

    他与萧魇有仇,萧魇更是几番羞辱他父亲。

    若萧魇是贤臣,那他和他父亲算什么?

    小人?

    佞臣?

    宋青瑶望着温峥,无声地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像是辩解,又像是在告诉他……

    她是清白的,她对萧魇绝无半分旖旎心思。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温峥心里一软,嘴唇翕动了几下,斟酌片刻,冒着被父亲请家法的风险道:“这偌大的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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