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了罪,才说:“不是转不动,是换了旁人,陛下不放心。”
“皇镜司隐于暗处,不囿于规矩,不惧怕流言。可查百官私弊,可扫朝堂阴秽。世人骂臣酷吏、骂臣阴狠,臣都不怕。臣坐在这个位子上,才能替陛下挡尽非议,扫清所有暗处的隐患。”
“若调去京畿卫,便要受军规所缚、百官所制、朝野舆论所掣。凡事要顾全体面,要权衡利弊。一身枷锁之下,再没法替陛下做那些藏在暗处的差事,得不偿失。”
“刀生于阴影,本就不该沾染天光下的荣华。刀一旦入了明处,争功勋、逐前程,就再也锋利不起来了。”
皇镜司,他不会放手。
京畿卫都指挥使,他也要接过来。
景衡帝不是总说他能干、嫌他屈才吗?
那就让他两边都不耽误。
景衡帝听了萧魇这番处处替自己着想的话,心里对萧魇越发满意。
满朝文武,除了他,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会做出这样的取舍。
“萧魇,朕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接京畿卫都指挥使,就得把皇镜司司督卸了?”
“兼任吧。”
“你掌着皇镜司,朕确实放心。”
“况且你在皇镜司这些年,对底下的人也算知根知底。安排妥当,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出不了乱子。”
“朕这就下旨,命你做京畿卫的都指挥使。”
“等你的伤好了,朕再安排人带你去交接。”
“至于怎么站稳脚跟、让你手底下的兵认你这个主将,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萧魇推辞道:“陛下,这于礼不合,朝中官员怕是要有微词。”
景衡帝摆了摆手:“什么于礼不合?大乾官场上又不是没有兼任的先例。”
“百余年前便有钦天监监正兼着工部尚书。”
“如今的朝堂,也不缺这样的人,不必拘泥。”
萧魇面露迟疑:“陛……陛下……”
景衡帝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萧魇只得应下:“臣领旨。”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戏子?
演的,是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