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在姜虞跟前胡说八道,害她不认我这个哥哥了,我就在您床头上吊,说到做到。”
指挥使心里笑得越发欢乐,脸上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可哪有人气不忿,哭得这般凄凄惨惨戚戚的?”
“长晟啊,你该不会是想脚踏两条船,亲妹妹和养妹妹两头都端着,一碗水端平吧?”
“那我可真要替姜姑娘抱不平了。”
姜长晟瞠目结舌。
世人说皇镜司坏,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瞧瞧,瞧瞧他师父,他以为是皇镜司里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一个,颠倒黑白、随口栽赃起来竟如此游刃有余。
“冤枉我的人,最清楚我有多冤枉。”
指挥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比姜长晟大不了几岁,却莫名其妙在姜长晟身上尝到了养孩子的乐趣。
师父也是父啊……
正想着,车窗被人敲了两下:“指挥使,司督大人说让您少逗弄姜公子。他哭得太大声了,您也笑得太大声了。”
“聒噪。”
只一眨眼,指挥使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
姜长晟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怎么办,他又不想从戎了,去当皇镜司司督了。
倒也不是为了大权在握,就是想尝尝倒反天罡的滋味。
真威风啊。
……
首饰摊旁,宋青瑶攥着那块木牌,迟迟没有替温峥系上。
她皱着眉,目光狐疑地扫过四周。
怎么好像听见了姜长晟的声音?
怎么可能。
姜长晟哪有来上京城的本事。
大概是自己最近总惦记着姜虞,才出了幻听吧。
温峥微微侧头:“怎么了?”
宋青瑶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什么,方才恍惚听岔了。”
说着,将木牌系在他腰间,“这木牌刻的寓意不错,就是料子配不上你。改日我寻块好木头,再学学雕刻,亲手给你做一个。”
温峥眼底藏着几分愧色,语气愈发温柔缱绻。
“你选的,就很好。不必专门去学雕工,伤了手不值当。”
“青瑶,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五年内不得娶妻、不得纳妾……
他要耽误她整整五年。
宋青瑶眼底掠过一抹暗色,却不愿让那桩糟心事毁了难得的相聚。
“峥哥哥,别说对不住的话。若不是你,我还在乡下吃苦,哪能过上如今这般光鲜亮丽的日子?不就是五年,我等得起。”
“只要峥哥哥不负我。”
“咱们去那边看看吧,听说那家铺子的胭脂很好。”
温峥看着宋青瑶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你若是喜欢那家的胭脂,我把它盘下来,记在你名下,可好?”
宋青瑶温婉一笑,轻轻摇头:“哪里要这么破费?我就是拿胭脂当饭吃,一辈子也吃不完一铺子。”
她越是推辞,温峥越是觉得亏欠,非要送不可。
两人来回推让拉扯了几回,宋青瑶总算“拗不过”,将那纸契书收了下来。
可真是演足了“勉为其难”的戏码。
宋青瑶垂下手,将那张薄薄的契书拢入袖中,话锋一转,试探着开口:“峥哥哥,可有桃源村那边的消息?宋虞毕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我一回来,她就被送走了,我心里头……也不好受。”
“若是能知道些她的近况,我也能安心些。”
单看宋虞在上京城那人嫌狗憎的名声,就知道她不是盏省油的灯。
胆子尤其大,不然也不至于被下人一撺掇,就敢备暖情酒、自荐枕席去爬床。
这种人,最会兴风作浪了。
也不知周茂富有没有收到她的信……
宋青瑶的眉头越拧越紧,落在温峥眼里,便是她替那个占了十五年窝的姜虞牵肠挂肚、以德报怨。
“什么宋虞?她姓姜。”温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外头那些人不信她爬床,我可是亲眼撞见她衣裳不整的。”
“那种自甘下贱的东西,偏你还记挂着。”
“你前阵子让我派人去打听,我给清泉县的掌柜去了信。那掌柜说,姜虞如今更不像样了,抛头露面当女大夫,为口饭吃什么脸面都不要。”
“萧魇那条疯狗也够狠心,好歹爬过他的床,竟连半点照拂都没有。”
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