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再拉姜怡最后一把
    姜虞底气不足地小声辩解:“也没到很傻的地步吧……”

    心软、耳根子软、立不起来,碰着不合常理的事也不会多琢磨。

    这么一想,还真是不太聪明。

    牵黄嘴角抽了抽。

    他真该带姜姑娘去见见擎苍,让她亲耳听听擎苍是怎么念叨姜怡的。

    话头一开,简直像决了堤的河水,翻翻滚滚没个完。

    他跟擎苍相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擎苍暴躁成这样。

    一看就是被姜怡的糊涂气得不轻。

    “姑娘,就你二姐这软性子,早晚免不了吃亏上当。”

    姜虞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不是性子太软,也不至于被小了好几岁的宋青瑶拿捏吸血。

    “她在周家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掏心掏肺地付出了那么多。好比一个人在黑漆漆的路上走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看见前头有一丁点亮光,哪怕只是萤火虫尾巴那点微弱的光,她也会拼了命地扑过去,以为那就是她等了一辈子的日出。”

    “付出的太多,轻易收不回来,也割舍不下的。”

    虽然人人都会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的道理,可真摊上事了,又有几个不是急红了眼、死活不肯放手?非得折腾到实在没办法了,头破血流,才肯醒过来。

    她恼姜怡不争气,也怜姜怡命苦。

    可再想想姜怡的见识、吃过的那些苦头,再加上这世道捆在女子身上的条条框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她不愿太过苛责姜怡。

    牵黄挠了挠头:“姜姑娘,你的意思是,她挨欺负挨惯了,那个欺负她的人不欺负她了,还冲她笑了笑,她就觉得春天来了?不是她傻,是她太想在这潭死水里头,有人能好好待她了?”

    姜虞:“差不多便是这个道理。”

    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不少。

    “那姑娘还去赴约吗?”牵黄咧嘴笑着,露出一排大白牙。

    姜虞看着那笑容,微微晃了晃神。

    这笑,可真像姜长晟。

    “去,当然要去。但什么时候去,得我说了算。我拖得越久,周茂富就越着急。他一急,说话做事就容易露破绽。到阴谋败露,二姐也不会再被他几滴眼泪、几句软语轻易哄回去。”

    还有,沉没成本是牵绊人心,可倘若摔得粉身碎骨,再难割舍的过往,也就看得清了。

    对姜怡,她得下猛药。

    只讲道理、等她自个儿想明白,是不成了。

    上回她离开周家时,明明感觉到姜怡已经动了心、生了反抗的念头,可这才过去多久,她又一头扎进了那个泥潭里,把受罪当成了家常便饭。

    她再拉姜怡一把。

    最后一次。

    若这回姜怡还立不起来,还执迷不悟往死胡同里钻,她就不会再插手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

    她能替姜怡拆一次算计,挡一次灾祸,却没法一辈子替她活、替她醒,更背负不起她的一生。

    牵黄从善如流:“大人走之前交代了,说姑娘聪明,让我都听您的。大人的话,准没错。”

    “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姜虞笑道:“去荣济堂坐堂看诊,把我姜虞姜女医的名头,在百姓间传开。”

    不知怎的,自打隐约猜到萧魇与当年那场政变有关之后,她想攒个好名声的念头,就一天比一天迫切。

    为了自保,又不止为了自保。

    好名声这东西,很多时候能聚成一堵墙。一堵谁也推不倒的墙。

    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旁人。

    牵黄疑惑道:“姑娘想扬名?要不要我让清泉县皇镜司的探子替您造造势?或者找几个症状看着凶险棘手的病人来给您治,治好了,反差一出来,名声自然就传开了。”

    姜虞略作思忖,谨慎道:“适当造造势倒也不是不行,眼下百姓轻视鄙夷女医,借些声势,也能扭转些成见,但千万不能造得太过离谱。”

    “医术再好的大夫,也没法救下所有病患,更谈不上起死回生。倘若被虚名捧的太高,万众期许压在肩上,日后但凡医治不顺,很容易反受其累。”

    牵黄拍了拍胸脯:“姜姑娘,事情交给我您就放心吧,我保管办得漂漂亮亮的。”

    姜虞失笑:“只要不是事情交给你我就得更操心,那就行了。”

    “对了,我四哥头一回去上京,那边若有什么消息传来,不管好的坏的,都别瞒我。”

    牵黄歪着脑袋,一脸机灵样:“那大人的消息,也要一并告诉姑娘吗?”

    姜虞:……

    数日后。

    一大早,姜虞便去了荣济堂。

    她在门口支起一张大油布棚,摆好桌案,旁边立了块木板,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七日内求诊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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