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枢并不想看到大家在这里大打出手。
同门相戮也不符合宗规所说。
但既然犯了错,就是该付出代价。
林枢想了想道:“我们并没有非要对三位动手的意思,只是你们三人行事不当,就必须做出一个交代。”
“割血吧。”
林枢想到了刚才甲九说的话,“割血,以身代罚,如此,之前一切就都一笔勾销了。”
乙三不甘咬牙。
刚想要反驳,就见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大多修士也不想在登塔前浪费精力。
更何况,死的又不是他们。
能不动干戈就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乙三攥着铁剑的手收紧,过了一会道:“好,既然林哥发话了,那我们就退一步。”
“我要她的血,要她心甘情愿交出血来!”
眼前这一幕,像是昔日场景的再现,黎音点点头,“交出血来,好熟悉的话啊。”
原来当时的小傻子是这种感觉。
“想要我的血,为什么不自己来取,是怕自己手上沾了血,玷污了你那一腔正气,还是自己贪婪,却连面对都不敢?”
黎音盯着林枢。
林枢心中蓦然一跳,然后跳得越来越剧烈,“你在说什么?”
他压住那莫名其妙的慌张,“我只是照章办事,你不要胡搅蛮缠,转移话题。”
息昼掀起眼皮撇了林枢一眼,只那一眼,林枢就觉得身上从上到下瞬间凉透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
也就是这个时候,黎音动了。
她手持铁剑,旁人要用十分修为压制这铁剑上的古怪时,她却行云流水如手持本命剑。
剑气恢荡。
林枢立即抬手应对。
可他们三人的所有剑式本就都是手把手学了,再教给他们的。
现在的林枢虽然是元婴,但铁剑能阻碍他的动作。
林枢才刚刚起手,黎音就预判了他的动作,一剑刺挑在他手腕上。
鲜血挥洒而出。
黎音见好即收,脚尖点地退回了原处。
“想要生人之血,这便有了。”黎音环视一圈,在所有修士惊骇的眼神中道:“自取吧诸位。”
林枢脸色难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女修好像对他的一招一式都十分熟悉,竟瞬间就能看穿他。
除此之外,林枢捂着手腕,刚才,他犹豫了。
剑袭来的时候,他觉得那样的场景好像发生过很多次,而每一次,对面的人都是适可而止,从不会伤到他。
周围没人敢动。
还是乙三喊道:“卑鄙无耻!你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和林哥打一场!偷袭人算什么本事?”
黎音知道,往往这种时候,那都是要被刺激的欣然答应,然后狠狠打脸的。
但她是傻子吗?
林枢是元婴大圆满,她明知自己打不过还要堂堂正正?
息昼环着胸,突然道:“我帮你杀了他们如何?堂堂正正的。”
乙三浑身一悚,“你敢!”
黎音缓缓摇头,旁人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几个师兄师姐。
净台宗的所有亲传弟子,在宗内都有魂牌,若有人行凶杀人,身份即刻就会被宗堂值守长老知道,且在身上留下追踪咒。
这还是她带着净台宗崛起后,为了护宗门弟子,震慑修真界弄出的法子。
更何况,昙月能在宋兰韵身上留下三道剑气。
说不准也会在林枢三人身上留下防御的手段。
在没有绝对碾压他们之前贸然动手,会招致整个宗门,甚至整个修真界的疯狂报复。
金铃教的那块清净之地,恐怕会被瞬间踏平。
师兄师姐逃不过,她也逃不过。
这才是她在外面隐瞒身份,看见莫云召和风卿月重伤也没有动手的原因。
息昼见状耸耸肩,露出遗憾的神情,“罢了,那就进去吧。”
活久见了,也能看到她对自己的师弟动手。
想来努努力吭哧吭哧擦亮她的眼睛,总有一天他能看到她亲手杀了那几人。
毕竟她看着温温柔柔,实则十分要强。
其他修士对她们避如蛇蝎,肯定不会告知黑塔里面究竟有什么。
黎音看他们进入的神情,猜测黑塔内部就是有危险,也不会是即刻发生的。
踏入其中,眼前一晃,在她前面进入的人都消失了。
这是一间极其朴素的房间。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极其年轻的女修,年纪和黎音差不多,外貌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