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过去。
林枢的过去是寄人篱下。
常常是守规矩才能得一处安身之地。不守规矩就要被打骂、抛弃。
养成这个非黑即白到严苛的性子,虽然不知变通,但守正这种事,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品质,是好事。
既然是好事,她为何要因为自己和他性格不合,就处处打压呢?
所以林枢因此生气的时候,黎音就笑眯眯地去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蛋,只当他是个小古板。
“你不会只对师姐这么严苛吧?守正这种事,可是要严于律己,才能说服旁人的。”
林枢更生气,“我对谁都是这样!你不要违背宗规,否则我不会留情的。”
“那我就等着你变成正道魁首,来抓师姐啦。”
黎音会顺势陪着他一起练剑,一点点指出他剑式不对的地方。
在这种时候,林枢再生气也会板着脸道谢。
“什么宗规,你有病吧!就这三个小破班也叫宗门啊?”有修士也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枢的领子,“那是一条人命……一条人命!”
“就算有宗规,什么狗屁宗规能比得上命?而且就算是有宗规,轮得到你一个丙班的来嚣张吗?”
林枢周身灵力一震,就将那修士震退了好几步。
他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无论什么地方都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那修士想要脱离队伍自行离开,虽不致死罪,但杀鸡儆猴才是维持稳定的最好方法。”
修士的修为不如林枢这个元婴大圆满。
自然话语权也没有他大。
踉跄稳住身形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黎音开口了。
“师姐,我刚入门没多久,还没学过宗规呢,是大宗门的宗规才有擅伤同门这一条吗?”
黎音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掩着唇虚咳了两声,一副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
祁商一看黎音这样就想笑,在剑仙墓外面就是这样,现在小师妹又想玩儿了?
她就当不知,赶忙上前扶住黎音,“当然是没有的。”
祁商说完才仔细想了想,他们鬼蜮中也有规矩,比如私斗杀鬼可以,想要擅自吞鬼不行。
这应该是指,不能擅伤同门吧?
祁商冷着脸看向林枢,“借宗规夺人性命,你是以什么身份?”
“非要说那些个宗规,你擅杀同门难道不是罪,还动手伤到了我小师妹,不是罪?你是不是也该自惩一番,才算是对得起你挂在嘴上的宗规呢?”
林枢眉峰紧蹙,没有半分犹豫,当着众人的面,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胸膛。
这一下可半点不含糊,他当即吐了血。
吐完,他看向黎音,“够了吗?”
刚刚打抱不平的修士都傻眼了。
他见多了道貌岸然的虚伪之人,还是第一次见对别人严苛,对自己更严苛的。
黎音扭过头,“道友惩治是惩治给我看的吗?我不过就是问了一句,可当不起道友的质问。”
林枢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女修。
但听到她的一声道友,他觉得很不舒服。
脑中一闪而过数幅画面。
他捕捉到了其中几幅,那似乎是眼前这个女修摸着他的头说什么的画面。
“我并不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人,若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直接说出,而不是装腔作势。”
黎音想笑,原来他知道这是装腔作势?
“我确实对你不满,一掌就能抵一条人命么?”
净台宗宗规,不得擅自对同门动手。
按照他总是挂在嘴边的惩治,是他不明真相,就要她为伤了宋兰韵而剖出自己的根骨还债。
也是她是小傻子时,一句不愿意剜丹剖骨,就被他说有异心,恐会灭世,赐上数百戒鞭。
他口中的公正是虚伪的。
在夺灵之争的前夕,宋兰韵曾偷拿妖兽幼崽引得母兽发狂,带来兽潮。
莫云召和风卿月因救她而重伤。
不少宗门弟子也被牵连,失去门中天骄是一,恐会耽误之后的一界命运是二,纷纷向昙月讨要说法,交出元凶。
黎音气小师妹行事不顾大局,回来后又为逃避责任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同门师姐师妹,她总是要保一保她的。
只要宋兰韵受宗门刑罚,再由昙月出面说情,分割部分宗门灵脉,此事就能过去。
可就连最简单的处罚,莫云召和风卿月,甚至昙月都不同意。
她以为,以宗规为准绳的林枢会明白是非曲直,轻重缓急。
偏偏林枢绕过了宋兰韵的错处,只指责她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