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出去的那个符令不是已经被捏碎了吗?为什么檀音的易容还没有解除?
不管了。
她惊慌失措地从风卿月怀中爬出来,细瘦的腰身上沾满了鲜血,或许是因为惊恐,她脸上的那双眼睛又大又圆,怯生生地扫了一眼殿中的人。
她摇了两下风卿月见他没有动静,当即爬过去抓住黎音的衣裙。
“求、求你帮我救救师兄!我们遇上了剑阁里的心魔怪物,师兄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可我身上没有丹药,师兄的储物戒也打不开,这样下去师兄会出事的……”
黎音拉了拉自己的衣裙,没拉出来,“不帮。”
余光中,那道身影浑身是血,刺得她双目发疼。
但她记得的,金丹被剜,仙骨被挖,浑身比之凄惨百倍的,那是她自己。
如果她再帮风卿月,那她上一世受的苦,就都是活该了。
宋兰韵一愣,梨花带雨地抬眼,“什、什么?”
黎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冷声重复,“我说不帮,放开。”
宋兰韵迅速瞥了一眼一旁蹙眉盯着黎音的男子,真是没想到师姐还和以前一样蠢,总是学不会当着别人的面,不要表露出真实情绪这件事。
这只会给她发挥的机会啊。
她眼睫带着泪珠,“道友误会了,我、我不是想要协恩图报什么,我会给报酬的。”
见黎音没有动摇。
宋兰韵咬唇看向孟琅,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师兄。”
“我在仙墓外面听到了你说的话,你们此行是为了给小师妹找傍身的仙剑,对吗?”
孟琅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宋兰韵心中一喜,沮丧低头,露出恰到好处的一段白皙脖颈。
“有你们这样的师兄,真好,但在我心中,我师兄的性命更重要,只要愿意帮我救一救师兄,我愿意将仙剑的位置告知诸位。”
身边的师妹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她在她的对比下是如此善良。
宋兰韵有自信,是个男人都会吃她这套。
果真,那个红衣男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聂松神色古怪,憋了一会道:“装。”
祁商也翻了个白眼,环着手臂等着看笑话。
宋兰韵本以为这三人中唯一的女子会想法子阻止。
没想到这么识相。
“师兄,求求你,成全我,也成全你的师妹,好不好?”
孟琅纠结片刻,在宋兰韵期待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去,宋兰韵心中一喜,就要伸手去拉。
下一刻,孟琅以手为刃,唰的一下将黎音的那片衣角割了下来。
孟琅嘀咕,“真是不长眼,这件是我挑了好久才给小师妹买到的,两个血手印弄得都晦气了。”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出去再去抢一件就是了。”
宋兰韵:??
宋兰韵泪珠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红衣男子护着黎音就跳下了棺材窟。
他们已经走了十几个殿室。
所有的剑诀黎音大多是仔细看上一炷香就能学会。
跟在后面的三人主要也就起个保护的作用。
毕竟和莫云召混在一起的三个散修,就这短短一会儿就又栽了一个,只剩下书生和李林,看向黎音的视线那可谓是如狼似虎啊。
就好像小师妹学的剑诀,是抢了他们的一样。
“师尊是怎么发现这个好苗子的?这天赋也太变态了点吧?”
刚才的插曲没对黎音产生什么影响,甚至她学剑诀的速度越来越快。
孟琅都有些傻眼,“咱们宗门是不是法宝太不齐备了,其他大宗门不都有什么测天赋的石头吗?拿来用一用,小师妹怕是能给他们废了。”
祁商:“所以你的目的就是废了人家的石头?”
也不知道是谁刚听了师尊吩咐时,黑着脸骂骂咧咧,说什么搜集魂魄,带小孩这种事是大材小用的。
这会儿倒是一副不值钱的模样了。
说起师尊,祁商凤眸微眯,“降灵术是你主阵的,那边如何了?”
孟琅扫了一眼黎音脖子上的毛织小兽,“夺灵之争师尊受创,又动了禁术凝魂,沉睡不是一年两载的事儿,偶尔能降灵来这边看一看就不错了。”
“干嘛,你就这么怕他?我跟你说,师尊这么睚眦必报,从那个净台宗弄出小师妹,说不准就是准备养大了然后让她回去唰唰唰报仇的。”
侧着耳朵听的聂松赞同,“报仇,自己人,爽。”
翻译:报仇没意思,就是要看自家被自己人毁了,那才叫爽!
祁商面无表情地看着目露凶光的两人道:“那载体的眼睛冒火了。”
孟琅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