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对他严厉是为他好。
没有这种说法。
师妹自小在凡人家中长大,对亲情感悟最真切。
她说过,“什么为他好的说辞,那都是控制欲强,才不是真的爱。我的爹娘待我如珍宝,才不舍得我受一点儿伤害。”
“师兄,你听我和你说,原生家庭这种东西就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好不彻底又坏不彻底,可你只要犹豫,就会被吸一辈子的血。”
风卿月听到莫云召说死在里面才好,心中也生出快感。
当初,她设局害他,又装作救世主来救他,就是想要他乖乖听话,死心塌地感谢她。
她应该也没想到吧?
她的算计会被他们看穿。
自此之后,她再想要使同样的手段,都不会再奏效了。
林枢听到死字下意识不适。
但按照宗规,她所犯之错早该逐出宗门,交还性命了。
现在宗门还将她带回,还只是小惩大戒已是大恩大德。
便是死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通知师尊,三师弟本命剑断,伤势不能拖,正好,我等也需将崖下之事告知师尊。”
“正好,云召的本命剑也需重新去寻,再加上小师妹一直想要本命剑,我们需在夺灵之争前去一趟剑仙墓,没工夫耽误在这断厄崖了。”
黎音也早就知道,所谓的惩治不会作数。
宗主口中的十年,不过是当时大典上随口说出,以示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宗主,而不是靠着昙月,靠着剑峰,才能坐稳宗主之位的震慑罢了。
黎音梦到了不少事。
但混乱的梦境没持续太久。
她被吵醒了。
“嘶,完了完了,我忘了她魂魄不稳了,这要是给那空间乱流又冲成个傻子,师尊非得宰了我!”
“就知道让你去办事不靠谱,不过这个小师妹好可爱啊。”女声轻柔下来,塞了枚丹药进黎音的嘴里。
有道如擂鼓般闷闷的声音又道:“孟师弟,出差错,魂,有问题,告诉师尊。”
孟琅一下跳脚,“你放屁!到处都是你这样不干事还要污蔑人的臭丘八,这修真界还有天理,还有人情吗!”
那女声幸灾乐祸笑起来,“你一只鬼——”
笑声卡住。
黎音睁眼看着天花板。
木色飞檐雕梁,四角挂着四只金铃。
唰。
孟琅和一个貌若芙蓉的女修凑上前来。
另一个身形魁梧的大个子反应了一会,笨重地往外奔,“师尊,小师妹,醒了。”
孟琅一个响指将人定在原地。
黎音和这三个穿着红衣,腰系铃铛的人面面相觑。
黎音轻喃,“小师妹?”
红衣女子连连点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小师妹了,你放心!在这儿,没人能伤得了你。”
黎音若有所思地盯着孟琅,又问了一遍,“小师妹?”
她记得当时就是他给她一把薅走的。
孟琅顿时神色一僵,完蛋了,他还没和她说拜师的事情啊啊啊,要是现在被拒绝,他非得被他们笑死。
而且他会不会被当成拐人的变态啊?
孟琅一反常态,收敛收敛,力求给这位留下一个好印象,扯出得体笑容道:“呃,那个,我们宗门其实也挺大的,小友来都来了,要不——”
“见面礼呢?”黎音打断他,坦然摊开手。
换做在净台宗,这伸手讨要的架势必定招致昙月一句贪心不足,师弟们一句你也配。
毕竟不管她是师姐还是师妹,在他们眼里都是老母鸡血包。
抽抽更健康。
从前她也不会这样。
不过她现在要换个活法,缺德将不是偶尔,而是常态。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孟琅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和旁边的红衣女子就开始往外掏东西。
一边掏还一边解说,“这是玉清灵液,这是八重莲,我去!怎么枯了?”
随手一丢。
“这个,这个你能用,烛龙鞭,想当初为了这玩意儿,老子差点送了命。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黎音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他们就能慷慨到把灵丹妙药,奇珍异宝,传承玉简堆了她满床都是。
那架势,黎音要是不阻止,这俩似乎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剥下来给她。
两人身后的那个大个子被定在原地,更是急得不行。
“我,大师兄,也有,比他们多,卑鄙!”
“你才卑鄙!看着傻傻的,结果天天想着找师尊告状,你看我不顺眼是吧?”
“差不多得了,给我适可而止!”祈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