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月在一次外出历练时,因为估计错误被迫和一只远超他实力的妖兽正面对上,逃跑时脊骨碎裂。
黎音为了救他,将自己的仙骨剖出一小段炼化为液体,弥合了裂痕。
风卿月不耐蹙眉,“又要翻旧账是吧?师妹原本不让我说,但事到如今,不说你就以为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从小到大,我的布局从来没错过,暗中动手就是宗主师尊来查也查不出漏洞,那日分明是你故意弄出漏洞才让我重伤,为的就是报复我前一日忤逆了你。”
风卿月说到这里,心里的愤恨也越来越深,“如果不是怕事情闹大,不是怕你传出暗害同门的恶毒名声,你会救我?”
“你怕是巴不得我去死,谁让我站在小师妹那一边,拆穿了你的算盘?”
“无需多言。”林枢提着重剑重重杵在地上,激荡起一层尘土。
他脸上是面对邪魔外道的凛然正气,“做错了事便该按宗门律例惩治,交出灵草,那是你该还给小师妹的。”
他一向是这样的,非黑即白。
她越权管事,替人受罚,私授功法,哪怕有原因,在他眼里也都是违逆宗规的大错。
是目无尊长,行事乖张。
可她死时,到底还没有完全和他们撕破脸。
甚至死前黎音还想,她死了,他们怎么办。
而傻子的记忆如雾中看花,随着这一句句真真切切的声讨、质问、厌恶说出,黎音就像是拨开了那层雾,浑身发凉,恍惚觉得自己白活了。
她叹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莫云召此刻已经服下丹药,脸色好了些,看到黎音眼里的自嘲,还有那淡淡的失望,他心脏突然滞了一瞬。
但转瞬,脑子里就浮现出小师妹垂泪的脸。
那时明明被伤害的是她,可她满身是血还要拉住他们,“师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想我成材了,是我自己不争气,连这点惩罚都扛不住。”
思绪回转,莫云召刚刚生出的一点莫名情绪顿时散了。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他眼里生出痛恨,“你不过是因为要在师尊和宗门弟子面前装样,才不得不当好这个师姐!”
风卿月点头,“我们不会再被你蒙骗,十几年前你欠小师妹的道歉,现在必须要还上。她为了你甚至下跪向师尊求情,你要拿这双腿来还她!”
林枢:“不够。血债血偿,小师妹根骨被毁,唯有替换你仙骨方能根治,既然你敢做出错事,就要承担!我等也不会如你这般无情,往后会养你到死的。”
黎音摇摇头,突然起身,闯入了一旁的风眼。
崖下小空间里,肆虐的罡风都出自风眼。
一心质问的三人都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风眼竟悄无声息靠近了他们。
黎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黄沙漫天中。
莫云召脸色一变,下意识疾呼,“大师兄,拦住她!”
被丢下来的弟子都是接受惩治的,所以风眼也会随机移动。
被压制修为的修士进入,顷刻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她这是不想活了吗?!
林枢刚往前了一步就被罡风挡了回来,身上也多了数道伤痕。
风卿月怔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
“她就是装疯卖傻,又想要用这种苦肉计来将我们骗进险地!好让最后帮小师妹的人也出事,让小师妹孤立无援。”
不,不对。
莫云召盯着罡风眼移动的方向,那个方向分明是罅隙所在。
她想走?
她还没还完小师妹的债,她刚刚害的小师妹又伤心了一次,她怎么能走?!
黎音确实要走。
断厄崖下,他们的实力被压制得和她差不多。
但这几人现在都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正道魁首,正是因为黎音太了解他们,才知道他们身上的宝物有多少。
她不是对手。
如果是以前的她,为了和他们彻底断清楚,或许真的会剖出在仙骨来还。
可他们从没想过放过上一世痴傻的她。
今日能是仙骨,明日就能是血,是肉,是她的一切。
莫云召心中痛恨黎音又想抛下责任一走了之,又想害了小师妹就逃之夭夭,可心底一处总觉得不安。
要是她根本撑不到风眼挪动到罅隙呢?
“大师兄,小师妹还等着她的灵草恢复根骨,她不能死!”
风卿月不以为然,“她以前修为这么高,现在肯定也是隐藏了的,不可能有事,最多也就是重伤,我们别上当,届时将她带回崖上,任凭师尊处置。”
林枢也点头,“她除了宗门无处可去,既为算计投入心血,连一点小恩小惠都要计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