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临风的脸色白了一下。
苏可可说的什么狗屁话，他早就——
他心口一紧，知道楚宁又要误会了。
他刚要开口解释，客厅门开了。
白露端着茶点低头跟在后面，楼正的目光落在楚宁身上，手杖轻轻敲了一下地板：“年轻人，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楼临风第一个跳起来：“有话在这里说！不能单独聊！”
“闭嘴。”楼正的声音沉下去，“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楼临风张了张嘴，瞥了楚宁一眼，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能表现出对楚宁的在乎，要是被爷爷发现，楚宁就麻烦了。
他正想撒娇蒙混过去，楼正最吃这一套。
但还没等他施展，楚宁已经先开口了：“您想在哪聊？”
姿态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楼临风拼命给她使眼色，爷爷最会套话了，楚宁去了两三句就会被套出真相。
楚宁像没看见一样，平静地迎着楼正的打量。
这倒是给楼正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小户人家的孩子，倒是沉稳不怯场。
白露说过楼临风能听进楚宁的话，楼正原本只信了七八分，现在又多信了一些。
他忽然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我老了，腿脚不便，就在这里谈吧。”
他转向楼临风，语气严厉但不掩亲昵：“还不去把你自己收拾收拾，身上都快臭了，等你叔叔回来，看你怎么交代。”
提到楼言，楼临风心里一惊：“叔叔今天回来？”
想到自己把房间砸得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也好几天没换了，他麻利窜了出去。
楼正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有无奈也有宠溺。
他收回视线，看向楚宁：“坐吧。”
说罢，他自己先到沙发上坐下。
白露放下茶点，无声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楚宁在楼正对面坐下，没有开口。
楼正还在打量她。
在医院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细看，还是看不出跟苏可可是双胞胎。
他是真看不上苏可可，那种白嫩嫩的温室花朵，跟徐薇一个路数，上不了台面。
但这姑娘看着还算合眼缘。
他缓缓开口：“我查过了，你跟苏可可是双胞胎，家里出了事被送到福利院，她被人领养，你被另一户人家领养。”
他观察着楚宁的神情，见她不闪不躲，脸色都没变一下。
楚宁接了一句：“您有话直说就好。”
楼正摩挲着手杖柄，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我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妹妹心里有人，是好事，但我这个孙子......你是他朋友，应该了解他的脾气。”
“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倔，他未必有多喜欢你妹妹，年轻人嘛，一时冲动也是常有的事，拖下去，受伤的不会是他，只会是你妹妹。”
楚宁也笑了笑：“您是想让我劝劝楼临风？”
楼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省力气。
“我这把老骨头跟不上时代了，他跟你们这些朋友才有话说。”
他语气一转，不软不硬地加了一句，“你要是劝不动，那我就只好亲自找你妹妹谈谈了。”
他顿了顿，“不过我相信你劝得动，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好姐姐。”
楚宁沉默了两秒：“抱歉，我做不到。”
楼正的脸色变了：“你就不怕我找你妹妹？”
“怕。”楚宁的语气始终平稳，“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答应了又办不到，不是我的性格。”
楼正的脸色缓和了些，笑着点了点头：“你很诚实，我也不是要你马上劝动他，年轻人的感情像山火，爆发时轰轰烈烈，但总有熄灭的一天。”
“那您也得先让火山爆发出来。”楚宁微微笑了笑，“堵着它，只会适得其反。”
楼正心里清楚，一直关着楼临风不是长久之计。
关着他，是怕他跑去找苏可可，年轻人每个分寸，要是闹出什么事被记者拍到，楼家的声誉会受到影响。
现在知道苏可可心里有了别人，他放了一半心。
他放下手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人老了，不喜欢热闹，就不留你吃饭了，你跟临风出去吃吧。”
楚宁听懂了，这是解了楼临风的禁闭的意思。
走廊里十来个佣人同时在打扫卫生。
楼临风贴着客厅门想偷听里面的谈话，但扫地机虽然接近静音，还是干扰了他的听觉，只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具体内容听不清。
他正要发火，门